三的手腕。
春三吓得魂飞魄散,涕泪横流,含糊不清地求饶:
“关爷!关爷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钱我都还!都还!”
然而,他的哭喊丝毫打动不了这些冷血之徒。持刀的打手已经捏住了他的手腕,冰凉的刀锋贴上了皮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赌场那扇沉重的铁皮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冷风灌入,吹得门口的煤油灯一阵晃动。
一个穿着深色呢子大衣、戴着礼帽的高大身影,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他的出现与赌场内喧嚣燥热的环境格格不入,步伐沉稳,目光平静地扫过混乱的场面,最终定格在角落那血腥的一幕上。
他径直走了过去,仿佛周围那些凶神恶煞的打手和嘈杂的人群都不存在。
持刀的打手正要下刀,突然感觉手腕一紧,被人轻轻挡开。他愕然抬头,对上了一双深不见底、平静无波的眼睛。
来人正是叶晨,他刚从马迭尔旅馆那惊心动魄的“身份置换”中脱身,身上的“服务生”制服早已换回便装,但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冷峻。
地上的春三,透过肿成一条缝的眼眶,模糊地看到了来人的轮廓,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用尽力气嘶声哭喊:
“哥!救我!周哥!救救我!”
周哥?周围的打手和看客都是一愣。哈城的地界什么时候出来这么一号?没听说过啊?混哪片儿的关大帅的三角眼也眯了起来,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
“你谁啊?”
持刀的打手被叶晨那无视的态度激怒了,尤其是手腕被挡开的触感让他很不爽,厉声喝问。
叶晨根本没搭理他,仿佛他只是一只聒噪的苍蝇。他微微弯下腰,用脚尖轻轻碰了碰地上春三的胳膊,语气平淡地问道:
“欠了他们多少钱?”
春三像是抓住了救命符,连忙喊道:
“三百块!哥,我就借了三百块翻本!他们就要挑我手筋!”
这时,旁边一个管事模样的赌场伙计冷哼了一声,替打手回答了:
“三百块,连本带利,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叶晨直起身,没再多问一句。他伸手进大衣内袋,掏出一个皮质钱包,打开,里面是厚厚一沓崭新的伪满纸币。
他看也不看,飞快地抽出三张百元大钞,然后手腕一抖,三张钞票就好像是三张扑克牌似的,带着轻微的破空声,“啪”地一声,准确地摔在了旁边那张用来记账的硬木柜台上,平平整整,边角对齐。
钞票砸在柜台上的声音不响,却像一记耳光,抽在在场所有打手的脸上。那不是付钱,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打发,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
持刀的打手脸腾地涨红了。他在这赌场横行惯了,何时被人用这种态度对待过?尤其对方还是个看起来斯斯文文、不像道上混的家伙。羞辱感瞬间冲垮了他残存的理智。
“艹!”
他猛地挺直身体,手中的匕首指着叶晨,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喝骂道:
“谁他妈裤裆没扎紧,把你给露出来了?你是他什么人啊?敢在这儿充大爷?信不信老子连你一块儿挑了?”
极致的嘴臭,往往意味着极致的愚蠢,也预示着极致的报应。
打手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
叶晨动了。
快!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反应!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半步。左手如同灵蛇出洞,快如闪电般叼住了打手持刀的手腕,拇指精准地扣住其脉门,用力一捏!打手只觉半边身子一麻,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
匕首下坠的瞬间,叶晨的右手已经跟上,稳稳接住刀柄。动作流畅得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