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的“招子”(眼睛)。
就在刚才叶晨出手夺刀、挑筋、飞刀的那短短几秒钟里,关大帅看得清清楚楚!那绝不是普通练家子的身手!
那动作的简洁、效率、狠辣,透着一股子军队或特工系统里才能练出来的实战杀戮气息!尤其是最后那个摸向腋下的动作,还有那瞬间爆发出的、连他都感到心悸的冰冷杀意……
这他妈绝对不是道上混的!这是官面上的人!而且是那种手里有“杀人执照”、见惯了血腥的硬茬子!
再看对方那镇定的神态,那视人命如草芥的眼神,那随手就能拿出崭新大额钞票的做派……
关大帅的头皮一阵发麻。他瞬间想到了几个他绝对惹不起的部门——宪兵队特高课?警察厅特务科?保安局?
不管哪个,都不是他一个地头蛇能轻易招惹的!为了区区三百块和一个不成器的小老千,得罪这样一尊煞神,简直是找死!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厉声喝止了自己的手下:
“让他们走!”
这一声吼,用尽了他全身力气,也镇住了所有准备动手的打手。
那个叫老七的管事愕然回头,不解地看着关大帅:
“关爷,他……”
“闭嘴!”
关大帅狠狠瞪了老七一眼,然后转向叶晨,脸上迅速堆起一种混合着忌惮和试图缓和气氛的复杂笑容,抱了抱拳,语气客气了许多:
“这位……兄弟,手下人不懂事,冲撞了,您多包涵。钱您收回去,人您带走。今天这事儿,是个误会。”
叶晨看了关大帅一眼,对方眼底深处的恐惧和妥协,他看得分明。他缓缓将手从腋下收回,但那股冰冷的杀意并未完全散去。
他没去拿柜台上的钱,只是对地上的春三低喝一声:
“能走吗?”
春三此刻哪还敢耽搁,连滚爬爬地站起来,虽然浑身疼痛,但逃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叶晨不再多言,转身,朝着赌场出口走去。春三一瘸一拐地紧紧跟上。
打手们自动让开一条路,无人敢阻拦。只有地上那个被挑断手脚筋的打手,还在发出绝望的哀嚎。
关大帅看着叶晨离去的背影,直到那扇铁皮门重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寒风,他才长长地松了口气,后背的衣衫,竟然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片。
他脸色阴沉地走到柜台边,看着那三张沾着血迹的钞票,又看了看地上惨嚎的手下,三角眼里凶光闪烁,低声咒骂了一句:
“妈的……哪路神仙?春三这瘪犊子,什么时候攀上这种高枝儿了?”
关大帅隐隐觉得,哈城这潭水,恐怕又要起波澜了。而这个神秘而可怕的“周哥”,或许就是搅动波澜的那根棍子。
赌场内,血腥味和恐惧感尚未散去,喧嚣声却再难恢复到之前的肆无忌惮。关大帅阴鸷的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手下和赌客,挥了挥手:
“把这儿收拾干净!该送医的送医!今天晦气!”
而此刻,叶晨已经带着惊魂未定的春三,消失在了哈尔滨冬日深夜寒冷而黑暗的街道尽头。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心中清楚,救下春三,或许不仅仅是念旧情,这个地头蛇小老千,在未来某些时候,可能是一枚用得上的棋子。
更重要的是,关大帅这条地头蛇,似乎……可以“接触”一下。他正犯愁怎么把孙悦剑留下来的这批药送给山上的抗联呢,这个家伙貌似就是个不错的替死鬼。
夜还长,危险也从未远离。叶晨需要尽快安顿好春三,然后继续他如履薄冰的潜伏,以及那场与高彬之间,早已开始的、无声的生死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