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悍然与易年近身对轰!
每一次碰撞都让他双臂剧震,虎口崩裂,但眼中只有疯狂的怒意,而且毫不退缩!
千秋雪的无雁不再追求冻结,而是如同冰锥般疯狂刺击。
木凡的圣心诀光辉也化作了道道乳白色的冲击波。
蓝如水强提元力,剑招不再内敛,而是充满了与敌偕亡的惨烈…
拳拳到肉!
兵器相撞!
鲜血飞溅!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美感,只剩下最原始、最野蛮、最血腥的搏杀!
每个人都如同受伤的野兽,在疯狂地攻击,也在不断地受伤。
易年的青衫早已被鲜血浸透,有自己的,更多的是别人的。
身上增添了无数道伤口,虽然都不致命,但累积起来也足以让人触目惊心。
而其他人更是凄惨,安土王胸骨塌陷,周晚肋下伤口崩裂,剑十一鼻梁似乎断了,龙桃嘴角不断溢血,石羽几乎成了一个血人,章若愚双臂不规则地扭曲着…
随着流血越多,那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愈发浓烈,仿佛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领域。
在这领域之中,每个人的凶性都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理智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眼中只剩下血色和那个必须打倒的敌人!
包括易年在内,眼中的血色也越来越浓,攻击越发狠辣无情,仿佛也彻底沉浸在了这杀戮的狂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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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一座视野极佳的山峰之上,四道身影并肩而立,远远地眺望着离江之上那场惨烈到令人心悸的混战。
这四人,是前来观战的元氏一族族长元承望,其妻白明洛,以及北落山之主冷清秋与其道侣春江月。
元承望看着场中厮杀,声音中充满了不解与凝重:
“不对劲…年儿他…何时变得如此…暴戾?这绝非他平日心性。”
白明洛站在他身侧,脸上写满了担忧与焦急,紧紧攥着衣袖,声音都有些发颤:
“是啊,望哥,这哪里还是沉稳的年儿,倒像是…像是被什么邪魔附体了一般!”
冷清秋负手而立,眼神深邃,缓缓摇头:
“不似附体,我觉得是他自身心境产生了畸变…”
虽是如此说,但语气中也带着浓浓的疑惑。
春江月站在冷清秋身边,眉宇间尽是担忧:
“他们都疯了,完全是在以命相搏,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易年他到底怎么了?为何要如此逼迫他们?这根本不是切磋指导…”
元承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道:
“章若愚小子之前似乎喊了一句‘易年失控了’,难道年儿他真的在修行上出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岔子,导致心神失守走火入魔?”
白明洛急切道:
“那我们还等什么?快去阻止他啊!再打下去,无论谁胜谁负,后果都不堪设想!”
冷清秋却抬手阻止了她,目光依旧紧紧锁定战场,沉声道:
“再等等,现在贸然介入,且不说能否制住易年,那些已经杀红了眼的小家伙们恐怕也会将我们视为敌人,而且你们看易年的眼神……”
众人闻言,再次凝神望去。
只见混乱的战场中,易年一剑逼退数人,染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唯有那双血色弥漫的瞳孔深处,除了疯狂与暴戾之外,似乎还隐藏着一丝极其隐晦、难以察觉的…
别的什么东西。
那是什么?
是痛苦?
是挣扎?
还是…
一种冷酷到了极致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