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蓝如水、石羽…
所有人依旧保持着被压制时的姿态,如同被施展了定身法的雕塑。
只有胸膛因艰难的呼吸而微微起伏,证明着生命的存在。
那股被强行压制到极限的力量,在他们体内奔流咆哮,却无法冲破那无形的牢笼。
云舟船头,易年仿佛也化作了一尊石像。
维持着单手虚压的姿势,纹丝不动,甚至连衣袂都未曾拂动一下。
那双猩红的眼眸依旧死死地锁定着南方深邃的夜空,仿佛要将那片黑暗看穿。
身后的血色虚影在皎洁的月光下,轮廓似乎更加清晰了几分。
只是那扭曲蠕动的姿态,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活性。
后方,樱木王盘膝而坐,双手中的内丹光泽已经黯淡了大半。
她脸色苍白,嘴角的血迹已然干涸,但周身萦绕的元力波动却比之前强盛了数倍。
不过依旧在不惜损伤根基地恢复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易年。
那眼神中的焦急与决绝,几乎要化为实质。
远处,元承望、冷清秋等人也早已放弃了无谓的尝试。
沉默地站立着,如同几尊守望的石像,心情沉重地看着这诡异定格的一幕。
万籁俱寂。
只有江水不知疲倦地拍打着岸边,发出单调而永恒的哗哗声,更衬得这片空间的死寂。
一切,都仿佛凝固在了这月圆之夜的冰冷画卷之中。
压抑。
沉重。
仿佛暴风雨前那令人窒息的宁静,被无限拉长。
直到——
一直高悬于墨蓝色天幕之上,那轮圆满得有些诡异的明月,其边缘毫无征兆地悄然浸润开了一抹极其细微却无比刺眼的…
血色。
起初只是淡淡的一丝,如同不慎滴入清水中的朱砂,迅速晕染开来。
随即,那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那轮原本清辉皎洁的圆月,竟然化为了一轮散发着不祥红光的…
血月!
猩红的月光取代了之前的清辉,泼洒而下!
整个世界仿佛被笼罩在了一层血色的薄纱之中。
江面泛着诡异的红光,云舟染上了血色。
岸边众人的脸庞在红月光下显得狰狞而扭曲。
易年周身那原本就浓郁的血气在这血月光华的照耀下,仿佛被注入了生命,骤然沸腾膨胀!
身后的那道虚影更是发出了无声却仿佛能震荡灵魂的尖啸,变得前所未有的凝实与饥饿!
一直如同石像般凝固的易年,在血月完全显现的刹那,那死死盯着南方的眼眸,猛地亮了起来!
……
归处有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