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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之中,骨粉依旧在纷纷扬扬地飘落,如同一场盛大的葬礼。
小院寂静,只剩下姜临渊那压抑到极致,如同孤狼泣血般的悲恸呜咽,在风中飘散…
刚刚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终究被最残酷的方式,彻底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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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无涯高大张狂的身躯,如同被伐倒的巨木,重重地仰倒在冰冷坚硬的祭坛表面。
胸前那被血箭贯穿的伤口触目惊心,暗红色的毁灭能量如同活物般在伤口边缘蠕动、侵蚀。
不断湮灭着他的生机与力量,阻止着任何愈合的可能。
鲜血从身下汩汩涌出,沿着祭坛上那些扭曲蠕动的符文沟壑流淌,仿佛是在为这座邪恶祭坛进行着最后的献祭。
“呃…嗬…”
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内毁灭性的剧痛。
那双原本燃烧着野性与霸气的眼眸,此刻黯淡无光。
充满了功亏一篑的暴怒,难以置信的惊骇,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绝望。
更可怕的是那血箭中蕴含的“同归”意境与破败之力,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深深扎根在他的经脉,丹田乃至灵魂之中,持续不断地破坏着一切。
想要驱除这股力量,恢复如初?
难!
难如登天!
即便他姜无涯底蕴深厚,拥有各种秘法,侥幸不死,想要恢复到受伤前的状态,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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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过程所需要的时间,恐怕是以百年,甚至千年为单位来计算!
能活到那个时候吗?
答案是,不可能。
易年的这一箭虽然没有直接杀死他,但死亡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说,易年的计划真的成功了!
他以自身为赌注,汇聚了所有能汇聚的力量。
抓住了那稍纵即逝的时机,生生将人族目前最强大的两个威胁,扼杀在了他们最为关键也最为脆弱的时刻!
为北祁,为人族,争取到了无比宝贵的喘息之机。
甚至是…逆转未来的可能!
然而,就在姜无涯强忍着剧痛与滔天恨意,试图凝聚残存力量,先稳住自身伤势,再图后计之时。
有了变故。
而且,源自他体内!
之前,一直是他作为主导,以自身磅礴的元力和祭坛的幽冥气息,强行融合那只从太初古境带出来的神秘巨眼。
但此刻,情况彻底逆转了!
姜无涯身受重创,气息萎靡,心神震荡,对自身力量和外界能量的掌控力降到了最低点。
而那只神秘巨眼,虽然被血箭射中,轰然炸裂,但并没有彻底消亡!
那些四散飞溅的碎片,以及那弥漫在祭坛上空本源气息,仿佛感受到了姜无涯的虚弱,感受到了这千载难逢的反客为主的机会!
“嗡——!!!”
一股更加古老、更加蛮横、充满了混乱与吞噬意味的意志,猛然从那些碎片和气息中苏醒!
不再是等待融合的“材料”,而是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只见那些漂浮的碎片骤然停止飞溅,反而如同受到无形吸引般,疯狂地朝着倒地不起的姜无涯汇聚而去!
它们不再试图融入他的本源,而是像无数贪婪的水蛭,死死地吸附在了他胸前的恐怖伤口上。
吸附在了他周身流淌的鲜血上,甚至透过皮肤,试图钻入他的体内!
“啊——!!!”
一股远比血箭贯穿更加诡异、更加深入骨髓灵魂的吞噬之力,猛地从那些碎片上传来!
姜无涯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