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月蚀本就神魂较弱,被这股噬魂之力一冲,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娇躯剧烈颤抖,额上渗出细密冷汗。她下意识往王七身边靠了靠,带着哭腔呼喊:“王七大人救我!”
王七瞳孔一缩,不敢怠慢。识海之中,三百六十道分身同时震动,一百八十道金身童子的金光与一百八十道墨影魔身的魔气瞬间交融,化作黑白相间的坚固屏障,将魅月蚀牢牢裹住。噬魂之力撞在屏障上,发出“滋滋”异响,如沸水浇冰,却始终无法侵入分毫。
“稳住心神,莫要被他的力量扰乱。”王七沉声说道,声音带着安抚的力量。
另一边,阿巴顿眉头微皱,显然也觉这股力量棘手。他袖袍猛地一挥,磅礴的破灭魔气如黑色海啸席卷而出,所过之处,扑来的骷髅手瞬间寸寸碎裂,化作齑粉落入沼泽,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但他周身的魔气,对那无形的噬魂之力却毫无作用。
那力量如同附骨之蛆,死死缠着三人的神魂。即便以阿巴顿魔皇后期的修为,神魂之上也传来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仿佛有无数细针在不断穿刺,挥之不去,难以摆脱。他闷哼一声,周身魔焰暴涨,试图以纯粹力量焚毁那阴邪之力,却见噬魂之力如油滴入火,非但没消散,反而借魔焰之势愈发猖獗,顺着经脉往识海钻去。
“这力量……竟以魔气为食?”阿巴顿眼神一凛,猛地收束魔焰,转而调动体内潜藏的一丝本源真灵——那是他身为上古魔族的根基,带着不容侵犯的圣洁感。果然,噬魂之力触到真灵,瞬间如被烫到般缩回,在他识海边缘徘徊,发出细碎嗡鸣。
王七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头微动。他瞥向祭坛顶端的噬魂魔将,见对方正缓缓抬起枯瘦的手,黑袍下露出的指骨泛着青黑,显然在催动更深层的噬魂术。而魅月蚀屏障外的噬魂之力正变得浓稠如化不开的墨汁,开始腐蚀屏障表面的金光。
“阿巴顿,借你的真灵一用!”王七扬声喊道,同时指尖凝出一道黑白交织的灵力,“魅月蚀,守住你的神府,我给你开道!”
话音未落,阿巴顿已心领神会,一缕淡金色的真灵顺着王七探出的灵力丝线飘来。王七将其与自身仙魔交融的力量揉在一起,猛地拍向魅月蚀的屏障——原本摇摇欲坠的屏障瞬间泛起金黑相间的光泽,如同镀上一层铠甲,腐蚀的痕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阿巴顿脸色凝重,沉声道:“此人的噬魂大法已臻化境。他的神魂之力,比寻常魔皇后期强者强盛数倍,早已与这片沼泽的死气融为一体,成了这片区域的‘魂核’。寻常灵力攻击对他根本无效,反而会被他借机吞噬,壮大自身。”
王七点了点头,脸色同样沉凝。他能清晰感觉到,那噬魂之力中蕴含的神魂威压,竟比自己融合仙魔两道后的神魂还要强上几分。对方的神魂仿佛由万千残魂凝练而成,庞大如死寂的星海,每一缕力量里都带着无数冤魂的哀嚎。若是硬碰硬,以自己目前的神魂强度,绝非对手。
“看来,得先破了他这神魂与死气的联系。”王七目光落在祭坛上的噬魂符文上,眸中闪过一丝锐芒,“阿巴顿兄,可否助我一臂之力?”
阿巴顿咧嘴一笑,墨色长袍在死气中猎猎作响:“正有此意。倒是要看看,这只会躲在骨头堆里吸魂的家伙,有几分真本事。”
话音刚落,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动了。王七周身剑域展开,黑白二色的光晕在死气中撕开一道口子;阿巴顿指尖墨光凝聚,破灭道韵蓄势待发。
沼泽中的骷髅手还在源源不断涌出,祭坛上的噬魂魔将依旧保持着佝偻姿态,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但他空洞眼底那抹幽绿的光芒,却亮得愈发诡异了。
王七收剑而立,剑匣轻颤着归于平静。他与阿巴顿、魅月蚀并肩穿过死寂的关隘,碎石在脚下发出细碎声响,像是在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