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贝尔菲格瞪大铜铃般的眼睛,不敢置信地盯着自己的巨口,“这不可能!我的吞噬之力连魔皇境都能吸扯,你这小子……”
血河老祖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浑浊的赤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诧异,随即被更狂热的贪婪取代,几乎要滴出血来。他死死盯着王七,像饿狼盯上肥羊,声音都在发颤:“仙魔同体?竟是传说中能平衡仙魔两道的无上体质!”
“此等体质,若是炼化入体,比阿巴顿的破灭道韵还要珍贵百倍!”他猛地舔了舔嘴唇,枯瘦的手指因激动而蜷曲,“老夫突破魔尊境,指日可待!”
话音落下,他再无保留,猛地抬手一挥,赤红色的魔气翻涌如潮,一道滔滔不绝的血色长河凭空浮现。河水赤红如血,浪涛翻滚间,无数凄厉的血魂在河中嘶吼挣扎,散发出能腐蚀神魂的剧毒气息。那长河裹挟着吞天噬地的威势,朝着王七轰然席卷而来,所过之处,沼泽的黑泥瞬间被染成血色,连空气都“滋滋”作响。
“王七小心!这血河老祖的‘万魂血河’能蚀骨噬魂!”阿巴顿见状,墨色光刃陡然暴涨,硬生生逼退贝尔菲格,转身便要驰援。
王七却抬手示意他不必,眸中光芒更盛:“正好试试我的融合仙魔之力的年轮剑阵!”他双手结印,周身黑白二色光芒大盛,三百六十一道分身瞬间归位,在他身前化作旋转的太极虚影,仙魔之力在其中完美交融,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血色长河翻涌如沸,王七立于浪涛之前,衣袂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却始终稳稳站定。他双目之中,金光与墨色交织流转,洞察之眸与万象之瞳同时催动,两道无形的探察之力穿透血色迷雾,将长河深处的脉络弱点映照得一清二楚——那些看似狂暴的血浪之下,藏着一缕缕银线般的血魂本源,正是维系整条长河运转的核心。
“原来如此。”王七指尖微勾,识海灵海骤然掀起狂涛,魂波在掌心凝聚成数道细如发丝的惊魂刺。那刺身泛着琉璃般的光泽,裹着纯粹魂力,看似纤细,却藏着能洞穿神魂的锋芒。
“去。”他轻声道。
惊魂刺破空而出,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精准无比地刺入血色长河的脉络要害。甫一接触,河水中嘶吼的血魂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戾气,瞬间安静下来,一双双空洞的眼瞳转向血河老祖,透着诡异的臣服。
王七心念再动,魂力如长鞭甩出,那些被驯服的血魂竟调转方向,疯了般冲击血色长河的河床。赤红河水剧烈翻涌,浪涛拍打着虚空,发出沉闷的轰鸣,整条长河都在剧烈晃动,气势肉眼可见地衰减下去。
“这是什么妖术?!”血河老祖脸色骤变,赤眸瞪得滚圆,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你竟能操控我的血魂?!”他急得双手结印,体内魔元疯狂涌出,想要强行收回血色长河,可那些惊魂刺像生了根的钉子,死死钉在脉络上,魂力与血魂本源缠成一团,怎么也扯不开。
“不是妖术,是共鸣。”王七声音平静,目光扫过翻腾的血河,“它们本是被你强行炼化的魂灵,我只是帮它们找回了一丝神智而已。”
就在这时,另一侧的虚空传来震耳欲聋的碰撞声。
阿巴顿墨色长袍翻飞如蝶,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指尖破灭道韵暴涨,化作一道道漆黑匹练,每一道都带着撕裂虚空的锐啸。“贝尔菲格,你的恢复力再强,也架不住我这破灭道韵!”
“狂妄!”贝尔菲格痛吼一声,肩头刚被道韵劈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漆黑的魔血喷溅而出,却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他肥硕的身躯猛地膨胀一圈,像座移动的肉山,大嘴一张,恐怖的吸力便朝着阿巴顿席卷而去,“有本事你别躲!让我吞了你这道韵!”
“躲?”阿巴顿冷笑,身影陡然折转,避开吸力的同时,指尖匹练再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