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等皮料。头戴一顶黑漆进贤冠,冠缨系得一丝不苟。最引人注目的是腰间佩剑——剑鞘以鲛鱼皮包裹,镶七颗碧玉,剑柄缠着金丝,即便未出鞘,也知是罕见的名器。
“鼎臣说笑了。”曹操还礼,笑容爽朗,“听闻你营中操练刻苦,将士用命,操特来探望。怎么,不欢迎?”
“岂敢岂敢。”张鼎侧身让路,“孟德兄请。”
二人并肩入营,曹操带来的十余骑亲卫自然留在辕门外——这是规矩,外将入营,亲卫不得随行。
走在营中大道上,曹操目光四下扫视,看似随意,实则将营中布置、军士状态、器械保养等细节尽收眼底。他注意到,营帐排列极有章法,横竖成行,间距相等;帐外兵器架整齐划一,矛戟林立,刀盾悬挂;各处通道干净整洁,不见杂物。更难得的是,虽在操练,营中却无喧哗,只有整齐的脚步声、呼喝声、兵器破空声,显见治军严谨。
“鼎臣治军,果然名不虚传。”曹操由衷赞道,“我在兖州时,也见过不少军营,能如你这般井然有序者,不过二三。”
张鼎淡淡一笑:“孟德兄过誉了。不过是些笨功夫,让将士们养成习惯罢了。”
说话间,二人已至校场。
三千军士见主将陪同客人到来,操练得更加卖力。刀盾相击声、长矛破空声、弓弦震动声交织成一片,气势磅礴。
曹操在点将台前驻足,负手观望。他的目光很快被两个人吸引。
第一个是正在指挥刀盾阵的都尉。那是个身高八尺的巨汉,虎背熊腰,站在阵前如铁塔一般。他未着甲,只穿一件单薄短褐,粗壮的手臂肌肉虬结,青筋如蚯蚓般蜿蜒。最惊人的是他的兵器——不是寻常的环首刀,而是一柄长五尺、宽一掌的厚背砍刀。刀身黝黑,刀刃却闪着寒光,看分量至少三十斤。
此刻,这巨汉正亲自示范劈砍动作。只见他沉腰坐马,吐气开声,砍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光,狠狠劈在面前的木桩上。
“咔嚓!”
碗口粗的硬木桩应声而断,断面平整如削。
阵中军士齐声喝彩。
曹操眼睛一亮,问道:“此勇士何人?”
张鼎答道:“此人姓许名褚,字仲康,谯县人氏。去年黄巾作乱时,他聚宗族数千人筑坞自守,曾单手拽牛尾倒行百余步,吓退万余贼寇。后投军至此,因勇力过人,擢为都尉。”
“单手拽牛尾?”曹操抚掌赞叹,“昔年樊哙鸿门护主,勇冠三军。今观此壮士,颇有古之猛将风范!”
他说话声音洪亮,校场上不少人都听到了。许褚转头望来,见是曹操,抱拳行了一礼,又继续操练去了。
曹操的目光又移向西侧。
那里有一队军士正在练习投掷短戟。短戟长三尺,戟头为月牙形,后有尖刺,既可投掷杀敌,也可近战格斗。寻常军士投掷三十步已属不易,却有一人竟能投出五十步开外,且戟戟命中靶心。
那人也是个壮汉,身高与许褚相仿,但体格更加魁梧,肩宽背厚,站在那里宛如一尊铁铸的罗汉-3-7-10。他面容粗犷,浓眉环眼,络腮胡须如钢针般根根竖起。最特别的是他使用的兵器——左右手各持一柄短戟,戟杆有鹅卵粗,戟头寒光闪闪,一看便知分量不轻。
此刻,他正双手连发,短戟如流星般飞出,在空中划出两道弧线,几乎同时钉在五十步外的两个箭靶上。戟头深入木靶半尺,戟杆犹自颤动不休。
“好!”曹操忍不住喝彩,“双臂能开硬弓者常见,双手投戟皆准者罕有!此又是哪位壮士?”
张鼎道:“此人典韦,陈留己吾人。天生神力,曾为友报仇,孤身入富春长府邸,杀仇家夫妇,持戟步出,追者数百人莫敢近。后投军,每战必先登陷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