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对关乎他人的隐私与传闻的窥探,是根植在人性里的底色。
就如在镇渊阁里时,面对金袍男子朝着渊海吐露出来的心声,陈沐婉竖起耳朵听得一字不漏。
而现在这临渊城里,偶遇到徐年和陈沐婉的朱楼大楼主宁婧,也对二人的结伴同行流露出了十足的兴趣。
陈沐婉端起茶杯小口轻啜。
她面色上的涟漪比这茶杯里的还要少,对于宁婧的调侃打趣没有半点羞恼,只是淡淡地解释:“宁楼主误会了,我和徐大哥各有目标,只是恰好都要来临渊城,于是便请了徐大哥同行照应我一番。”
徐年的反应都比陈沐婉要明显一点,刚咽下去的酒水呛到喉咙,一阵咳嗽。
“咳、咳咳咳……”
宁婧轻轻抬手,十分体贴地帮徐年拍背顺气,笑着说道:“美酒再好,也得慢饮才品得出真味,徐公子怎么这般心急呢?”
这是喝酒太快呛到的吗?
徐年无奈说道:“我若是不急,宁楼主接下来还会要如何打趣?我知宁楼主并无恶意,但毕竟事关清白,还请宁楼主饶过。”
“这么看来,徐公子与陈小姐确实是一清二白,倒是我多想了。”
宁婧笑了笑,看了眼神态从容的陈沐婉,转而问道:“既然徐公子和陈小姐都是各怀目的来的临渊城,不如猜猜我来这儿的目的是什么呢?”
“宁楼主也是为了演武大会而来?”
宁婧也是个武夫,陈沐婉说的可以视为最稳妥的答案。
宁婧微微摇了摇头:“不算错吧,但也不准确。”
徐年沉吟少许,问道:“可是有人请宁楼主来的临渊城?”
朱楼做的是买命的生意。
徐年这“请”字背后指的是什么,可想而知。
宁婧没有半点遮掩,直言道:“徐公子说的没错,是有人请我过来谈一笔大生意,徐公子想不想知道请我过来的那人是谁?这笔生意的内容又是什么?”
徐年当然是想知道:“方便说吗?”
陈沐婉觉得这应该是不方便说的。
毕竟朱楼做的这一行买卖,出卖雇主应该是既是道上的禁忌,也违背了朱楼的规矩。
但是宁大楼主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总不至于是点到为止,应该还会有后文。
大抵这规矩虽有,但不是不可违背。
只是看利益得失,是否补得上这一次越界带来的后果。
所以……
接下来宁大楼主应该会要顺势开价了?
宁婧笑着说道:“是临渊七星里的‘太白星’赵子义,他请我来临渊城,开了一个难以拒绝的大价钱,想要买文摧的命。”
果不其然。
请的是朱楼大楼主,谈的这生意除了买命,还能是什么呢?
徐年问道:“宁楼主接下了这生意?”
宁婧摇了摇头:“虽然那赵子义开的价钱确实让人难以拒绝,但我狠了狠心还是拒绝了。”
陈沐婉有些意外。
朱楼大楼主竟然就这么把雇主给卖了,一点条件都没提。
还是说,朱楼大楼主如此相信徐大哥,认定徐大哥之后给出的价格,会对得起这次对雇主的出卖?
至于这狠了狠心拒绝的原因。
陈沐婉猜测。
大概是朱楼大楼主有些忌惮武帝吧。
宁婧忽然转头看向陈沐婉,笑着问道:“陈小姐觉得我是忌惮武帝才不接这单生意的吗?”
宁婧笑容里呼之欲出的玩味之意,陈沐婉看得清楚,就差明着说是另有原因了,但是在琢磨了片刻之后,陈沐婉还是点了点头,直言道:“是的。”
宁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