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为何任由他突围?”
郑学士冲皇帝拱手弯腰,满脸的不解。
“朕不希望敦郡王的悲剧再次出现。”
叹一口气,皇帝神色复杂。
“陛下,这是妇人之仁!”
在郑学士的观念里面,斩草除根才是真理。
皇帝看了郑学士一眼,没有追究他的措辞。
“陛下,禁军已前去午门支援。”
杜祥奎从殿外急匆匆入内。
“密亲王和甘佳侯在何处?”
“密亲王率军前往午门,甘佳侯正在殿外等候。”
“宣!”
“喏!”
杜祥奎应下后,弯腰退了出去。
片刻之后,甘佳侯便出现在皇帝面前。
行礼!
皇帝吩咐平身。
“臣护驾来迟,请陛下责罚!”
甘佳侯态度端正。
“时辰算得很准,此次你与密亲王立下了大功。”
皇帝的语气十分温和。
郑学士听出了弦外之音,看向甘佳侯的目光中闪过了一丝丝的羡慕。
护驾之功啊!
怎么赏赐都不为过。
甘佳侯谦逊的表示全靠皇帝运筹帷幄。
“沈亲王从哪个方向逃走?”
皇帝开口询问。
“神武门!”
“从何处来,从何处去,沈亲王倒是好算计。”
皇帝微微一笑。
“陛下,臣已派禁军追捕!”
甘佳侯的眼中闪动着凶光。
沈亲王谋划数十年,他想要的,可不仅仅是皇帝的性命。
“意思一下就行了!”
皇帝一直在殿内踱步。
“啊?”
甘佳侯猛的抬头,满脸的不可思议。
“嗯?”
“臣——领旨!”
不理解也要执行,甘佳侯犹豫着应下。
“经过这一场风波,禁军中的败类将会彻底清除。接下来要好好研究一下城防,以防万一。”
“臣明白!”
皇帝原本还想问问他的家事,可郑学士在场,多少有些不便,于是挥一挥衣袖,命甘佳侯退下。
郑学士也想告退,被皇帝留下。
————
沈亲王出神武门,在尘烟的保护下逃入某座闲置的府邸。
有人早已恭候多时。
是沈亲王府的世子,赵方望。
“本王终究是败了!”
有些狼狈的沈亲王,冲赵方望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父王如果当初让儿子参与——”
“闭嘴!”
沈亲王脸色一沉。
赵方望明白他的顾虑,发出了一声浓重的叹息。
“不想活了?”
沈亲王继续教训了一句。
“儿子将来度过的每一日,都会生不如死。”
赵方望的脸上现出了绝望的神色。
“那也得好好活着!”
从沈亲王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刻意加重了语气。
良久,才从赵方望的嘴里吐出一个“是”字。
“那几家的情况如何?”
“十几家勋贵差不多同时出击,那几家——已成了他们的功绩。”
“韩亲王府的人呢?”
“同样完蛋了,不过那位世子已提前被我们的人砍掉了脑袋。”
“总算是完成了一个目标。”
说出这一句后,沈亲王呵呵笑了起来。
“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