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也知道,此时若是回避或流露出哪怕一丝怯意,势必会引起对方更大的疑心,甚至可能当场露馅。
当下,陆长生只能硬着头皮,在敖权快要走近时,主动站起身,脸上流露出或者说装出恭敬与一丝惶恐来,拱手行礼道:“在下敖青,见过三太子殿下。”
敖权来到近前,扯着下巴倨傲地上下打量着陆长生,直接开门见山,语气带着质问喝道:“你就是敖青?听说你祖上是我东海龙庭出身?本太子倒是好奇,你祖上究竟是龙庭哪一脉?如今又在哪处洞天福地清修啊?”
他特意在“洞天福地”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明显带着讥讽的意味。
陆长生脸上立刻露出惭愧之色,语气也是透露出几分难以启齿的窘迫,说道:“回三太子殿下,在下……在下目前,只是蜗居在东海之滨一处名为青澜湖的小地方,实在是……上不得台面呐。至于祖上具体是哪一位……唉,当年毕竟是家族丑事,极其不光彩,而且当年我太祖母……已被逐出龙庭,身为后辈,实在不好再提及她老人家的名讳,还请殿下见谅。”
他这番说辞,听起来半真半假的,既点明了被逐之事,又显出对先祖充满敬畏之意,还让人不好强行逼问。
敖权眯起了眼睛,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笑意,问道:“你都说了,都是陈年旧事了,当事人早已不在,又有什么不好提及的?听你这话,你太祖母似乎当年在龙庭身份地位还不低?你只需说出她的名讳来,本太子一查便知。若是情况属实,说不定……你我之间,还真有些表亲关系呢。”
他这话带着戏谑,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试探。
陆长生心中不由得警铃大作,知道对方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势必是要问到底的了。
对于东海龙庭的谱系,他根本一无所知,若是随便编造一个名字,绝对经不起查证,不过陆长生在心思电转间,却是忽然想到了一个不仅能巧妙糊弄过去,同时还能达到自己心中目的的办法。
陆长生脸上苦笑更浓,再次躬身,语气带着恳求,说道:“三太子殿下恕罪,太祖母名讳,晚辈是无论如何也不敢,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提及的,这关乎孝道与家族体面。这不过……晚辈祖上,除了太祖母之外,倒是还有几位祖上先辈,或许……能说道说道的。”
“哦?”敖权挑了挑眉,似乎提起了一丝兴趣,继而询问道:“是么?那你倒是说说看,你那几位先辈,又是姓甚名谁?如今在何处?”
陆长生拧着眉故作回忆状,好一会儿才沉吟道:“其实……在下也并不知那几位先辈的具体名讳。只是在多年之前,曾听家父偶尔提起过,那几位先辈当年并未随太祖母离开龙庭,他们……他们据说当时是自行进入了……炼魂渊狱之中,潜修历练去了。”
说到最后,陆长生刻意在炼魂渊狱四个字上,放慢了语速,且稍稍加重了语气。
“炼魂渊狱?!”
果不其然,听到这四个字,敖权脸上的戏谑与倨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惊疑与凝重。
敖权沉吟片刻,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盯着陆长生,喝问道:“此话当真?你那几位先辈,当真是进入了炼魂渊狱中?他们……到现在可都还活着?”
此时陆长生心中暗喜,面上却是一派笃定之色,重重点头道:“千真万确!此事家父曾不止一次提及,至少提到了有五六次之多,而且,据家父此前说,那几位先辈的本命魂珠,至今都还完好无损地供奉在家族秘地之中,光芒虽然内敛,但生机未绝,想来……他们定然还存活于世!”
听到这,敖权的面色变得更加凝重了几分,他摸着下巴好一会儿,才说道:“炼魂渊狱……那地方可以说凶险无比,噬魂之力充斥,即便是龙族,等闲也不敢深入。但凡能够进入其中,并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