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放鹤喝了口茶,心头那点被白日琐事压下的念头又浮了起来。
他放下茶杯,斟酌着开口,“小郎君,今日……我忽然想起,许久未曾动过笔墨了。”
“嗯?”锦辰挑眉,示意他继续。
“我……”辜放鹤顿了顿,竟有些难得的不自在,手指在膝上轻轻敲了敲,“我想为你画幅小像,不知你可愿意。”
锦辰眉梢挑了一下,想起那日在辜放鹤书房惊鸿一瞥,却被收起的那幅画像。
他面上不显,只牵唇一笑,眸中映着月色池光,“好啊。”
“只是没想到,大当家曾任千军万马中取敌首级的将军,竟也善此丹青雅事。”
“不过是幼时胡乱学过些皮毛,”辜放鹤语气淡了些,似是不愿多提,“还不都是被家父……罢了,不说这个。”
锦辰倒也没追问,只忽然在辜放鹤略的侧脸落下一个吻。
辜放鹤心念一软,转头看向锦辰,却见对方已然坐回原处,“既如此,便去取丹青笔墨吧,今夜月色甚好,莫要辜负了。”
“好。”辜放鹤应下,心中欢喜,凑过去在锦辰唇上亲了亲,才起身吩咐院外候着的小匪去取新买的松烟墨和熟宣。
辜放鹤一边研墨,一边看着锦辰悠然坐在池边石上的侧影,心中默默想。
这可怎么好,每一次,都会比从前更觉喜欢。
月色清辉,池水倒映着天光月影,微微晃动,将锦辰倚坐的身影也揉碎粼粼波光里。
锦辰只随意坐着,一手支颐,一手闲闲搭在膝上,侧头望着辜放鹤,眉眼含笑,慵懒又惬意。
辜放鹤凝神静气,笔尖落在纸上,眼中只有月光,池水,和那个春水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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