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露出狞笑,策马缓缓围了上去。
马蹄声惊动了车旁的人。
“马车里的人听着!”独眼扬刀,粗声喝道,“要想从此平安过,留下一笔买路财。”
这时,一道身影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素白长袍,外罩同色薄氅,身形清瘦,立在泥泞路边,却自带一股清气。
独眼脸上的狞笑僵住。
他那只完好的眼睛瞪得溜圆,盯着从马车里走出来的人。
他恨啊!恨自己这只眼怎么就那么尖!怎么就……看得那么清楚!
“阮公子?”身后,披着黄披风的小匪已经失声叫了出来,满是难以置信。
独眼猛地回头,恶狠狠瞪了那小子一眼。
七八个兄弟骑在马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独眼心里叫苦不迭。
若是换了别个富家公子,他早就带人一拥而上,搜刮干净。
众人面面相觑,“……现在咋整?”
“独眼哥,这真是阮公子?我没看错吧?”黄披风小声确认。
“废话!”独眼烦躁低吼。
“那咱们要不要……请阮公子上山?”另一个兄弟迟疑道,“大当家要是知道阮公子来了,却没请他上去,会不会……”
“请上去?”顿时有人反驳。
“你想过锦少爷怎么办吗?锦少爷现在可是大当家心尖上的人!他要是见了阮公子……能开心?”
“就是,锦少爷要是不开心了,大当家能放过咱们?”
“…可大当家对阮公子,不也一直……”有人欲言又止,意思不言而喻。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吵得独眼脑仁疼。
他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怎么老是他碰上这种要命的糟心事!上次劫错人,带回来个锦少爷,闹出后面多少风波。
这次倒好,直接把正主给堵路上了!
还没等他们商量出个结果,那边,阮疏桐缓步走了过来。
两个随从紧随其后,手始终按在剑柄上,目光警惕。
“独眼兄弟,许久不见,别来无恙?”阮疏桐在距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唇角噙着浅笑,声音清越。
独眼只觉得头皮发麻,嘴里发苦。
他赶紧勒马,翻身落地,动作甚至有些仓促,身后弟兄们也纷纷下马,稀里哗啦站了一排。
独眼抱拳,硬着头皮道:“阮公子……许久不见,您怎么到这儿来了?”
话一出口,他就想抽自己嘴巴。
这问的什么废话!
阮疏桐不在意他的失态,“我与辜大哥一别三年,心中甚念。”
“此次回南洲已有段时日,一直未得空前来拜会,想起故人,便特来寻他叙旧,不知可否劳烦独眼兄弟,带我上山一见?”
独眼:“……”
他嘴皮子哆嗦了几下。
不带?
可阮公子当年对寨子有恩,大当家又确实惦记过,整日看那画像。
带?
那锦少爷怎么办,那小祖宗最近被大当家宠得无法无天,要是知道……
哎呀!
独眼一咬牙,决定把难题还给大当家,真是,又不是他两边都难以割舍。
“也好,阮公子远道而来,自是应当……请,您请!”
说罢,独眼侧身让开道路,做了个请的手势。
同时,飞快朝身后的黄披风使了个眼色,嘴唇微动,用口型无声催促,“快,去报信!”
黄披风心领神会,重重点头,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阮疏桐身上,悄悄退后几步,翻身上马,一抖缰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