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里灯火通明,气氛微妙得紧。
四位当家都已在了,分坐两侧,神色各异。
陈啸山眉头紧锁,目光在进门的锦辰和已落座的阮疏桐之间来回扫视。
燕七娃娃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求助般望向柳眠风,柳眠风兀自喝着酒,石猛倒是直愣愣的。
阮疏桐坐在客座首位,坐姿端正,眉眼疏淡,透着经过良好教养熏陶出的,清冷克制的贵气。
听到脚步声,他抬眼望向辜放鹤身侧,落在锦辰脸上。
哇塞,宿主,主角受像是您的盗版。零滚滚感慨,怼到辜放鹤脸上看来看去。
锦辰好悬没忍住笑意。
厅内所有人都下意识在两人脸上比较。
真是太像了。
可细看之下,又觉得处处不同。
柳眠风摇扇的动作慢了下来,眼底兴味更浓。
要柳眠风来看,这阮疏桐像远山含黛的写意画,美则美矣,却少了几分鲜活气。
而锦辰却不同,即便此刻没什么表情,也自带生动明艳的光彩,像精心雕琢的玉被注入了魂魄,顾盼间皆是风情,举手投足间亦是旁人学不来的从容。
金尊玉贵,不外如是。
从前寨中人对阮疏桐印象极佳,觉得他如天上明月,高洁出尘。那时初见与阮疏桐容貌相似的锦辰,便先入为主地觉得是锦辰像他。
可如今两人同处一室,这般直观对比着看……
陈啸山眉头皱得更紧,心里那点因赝品而起的轻视与排斥,在见到真人对比后,竟莫名动摇了几分。
燕七眨了眨眼,小声对旁边的石猛道:“我怎么觉得,锦兄弟好像更好看些?”
石猛挠挠头,瓮声瓮气,“俺也说不上来。”
锦辰倒觉得,阮疏桐更像他原本的容貌。
若说这世界有整容之术,大概就是照着他从前的模样,细细调整出来的。
零滚滚在他肩头轻轻蹭了蹭,宿主,阮疏桐身后那两个随从,就是易容过的楚逸和楚鸣,真爱呀,陪着主角受来找人。
阮疏桐将锦辰打量一番,缓缓站起身对辜放鹤颔首,“辜大哥,三年未见,别来无恙。”
仿佛只是真是分别的旧友,今日前来串门。
辜放鹤的脸色却不太好。
他脚步停在厅中,目光沉沉落在阮疏桐身上,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只有不悦。
“谁让你上来的?”
这话问得极其不客气。
厅内霎时一静,连摇扇的柳眠风都停下了动作。
阮疏桐脸上那抹的笑僵了僵,没料到辜放鹤会是这般态度。
三年前他离开时,辜放鹤虽也沉默寡言,但也算礼遇有加,三年过去,又何至如此冷硬。
阮疏桐,“途经黑山崖,想起故人,特来拜会,可是……叨扰了辜大哥?”
站在角落里努力降低存在感的独眼,冷汗都下来了。
他心中叫苦不迭,看大当家这脸色,哪里是叨扰,分明是厌烦。
独眼赶紧上前一步,试图找补,“大当家!是这么回事!”
“属下今日带弟兄们下山,本是去给锦少爷采买些时新的小玩意儿,在路上碰巧遇见阮公子的马车,绝无他意啊!”
“阮公子说……说是专程来寻您的,属下不敢擅自做主。”
锦辰站在辜放鹤身侧,牵起唇角,挠了一下辜放鹤的掌心。
“既然来者是客,先坐吧。”
辜放鹤紧绷的脸色终于松了松,反手握住锦辰的手,“坐。”
阮疏桐微微一怔,重新落座。
不止阮疏桐,连他身后作随从打扮的楚逸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