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飞:“云飞同志啊,你是搞投资运营的专家啊,从市场和资本的角度,你怎么看?”
张云飞坐直身体,语气沉稳:“侯市长,韩主任分析得很全面。债转股在纯粹市场环境下,是重组的重要手段。但在我们现有体制和国企背景下,操作起来复杂得多。不过,”他面带微笑,看向我,又看看侯市长,“我认为李书记提出这个方向,本身就需要很大的勇气和前瞻性的。困难确实很多,但正因为困难,才有探索的价值啊。我们东投集团作为市属投资平台,如果市里有明确部署,选择合适的企业和标的,我们愿意参与研究和尝试。毕竟,总要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对于一些暂时困难但有潜力、有市场的企业,与其让债务把它拖死,不如换一种思路,试试看能不能把它救活,甚至发展得更好。”
侯成功副市长脸上露出笑容,目光重新回到我身上:“朝阳同志,看来你们这个想法,在班子里还没有形成完全统一的意见,还在探讨阶段。不过,有探讨是好事,改革就是要敢于想前人所未想。韩主任指出了风险,云飞同志表达了支持的态度。我觉得,你们可以把这个思路再深化、再具体化。不一定要全县铺开,但可以选择一两个条件相对具备、各方共识度较高的企业,进行深入调研和设计。如果真的有可行性,市里可以支持你们做试点。改革嘛,总要大胆设想,小心求证。成功了,是经验;遇到问题,及时总结,也是宝贵的教训。”
“感谢侯市长的指导!”我立即表态,“我们一定按照您的指示,进一步深入研究论证,完善方案,审慎稳妥地推进。有市里的支持,我们探索的底气就更足了。”
座谈会继续进行,气氛比刚才更加活跃了一些。大家围绕国企剥离办社会职能、下岗职工再就业培训、利用闲置土地资产、争取政策性贷款等话题,展开了讨论。侯市长不时插话,或提问,或点评,或给出方向性的建议。
会议开了近两个小时。散会后,侯市长还要去县机械厂看看。我和邓文东、方云英等人陪同前往。
吕连群则跟我低声打了个招呼,便匆匆离开了,他要亲自去公安局,督办那三十七个被抓人员的审讯工作。
出了棉纺厂门口的时候,环卫正在打扫卫生,地上已经收拾干净,看不太出有什么打斗的痕迹,谢白山在车上略显记得的道:“书记,刚才你可没看到,下手够狠的……,这会就清空了……”
城关镇派出所的院子里,此刻却是另一番景象。不大的院子被挤得满满当当,哭声、骂声、哀求声、民警严厉的呵斥声混作一团。三四十个被从棉纺厂门口带回来的参与聚集闹事的人员,正被民警分类看管着。那些青壮年男子,特别是几个明显带头闹事、被重点控制的,则被单独看管在另一侧,虽然戴着手铐,但依旧梗着脖子,一脸不服不忿。
派出所的几间办公室和调解室早已人满为患,民警们进进出出,忙着做初步的问询笔录,核实身份,区分情况。
吕连群和孟伟江下车之后,派出所的所长邓立耀小跑过来汇报情况。
吕连群叉着腰,面色沉静地看着院子里乱哄哄的景象,手里夹着根烟,却没怎么抽,任由青烟袅袅上升。孟伟江站在他旁边,眉头紧锁,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他手里也拿着烟,不时狠狠吸上一口。
“吕书记,您看这……”孟伟江用夹着烟的手,指了指墙角那些妇女,声音压得很低,透着明显的为难,“男同志还好说……还有不少妇女,这……总不能一直关着吧?其他人……教育一顿,让家里人来领走,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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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连群没回头,目光依旧扫视着院子,听孟伟江说完,他才缓缓吐出一口烟,声音带着果断:“孟局长,你在这个位置上,有些观念要转一转。这不是发善心、讲情面的时候。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