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缘口碑确实不错,为人也重情义。现在他开了口,又把唐瑞林搬了出来,自己这个纪委书记,于公于私,都不太好硬邦邦地回绝。
“苗主任啊,您都提出来了,我肯定得去啊。”林华西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笑意,“正好,我这里还有一瓶老酒。晚上咱们聚聚,好好说说话。”
“那就这么说定了!”苗国中语气轻快了些,“我一会儿给瑞林主席打电话。地方……还定在海英那儿?”
“行,您安排,我听招呼。”林华西爽快应下。
挂了电话,苗国中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但眉头并没有完全展开。这只是第一步。
他拿起桌上的台历,翻看着。自己还有不到半年,确切说,是五个多月,就到点了。
这五个多月,如果还不能把东方的事妥善解决,等自己一退,人走茶凉,再想说话,可就没人听了。一个副厅级干部,临退前连自己的亲侄子都保不住,回老家还有什么脸面?老家的亲戚朋友会怎么看?乡里乡亲的议论,那是能把人淹死。
想到这些,苗国中心里涌起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和挫败感。早些年如此风光,临近到老,确是如此的狼狈啊。又是暗自感慨,真是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啊。
唐瑞林接到苗国中的电话时,正在市办公室看报纸。听说是苗国中做东,请他和林华西去泡温泉,唐瑞林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退到二线后,唐瑞林的各种待遇不减反增,但实权没了,各种需要他“亲自出席”的场合也少了,日子清闲是清闲,却也难免有些寂寞。老同事、老部下还能想起请他一起坐坐,他心里是受用的。
“行啊,国中张罗,我肯定到。温泉啊是个好地方,舒筋活血。”唐瑞林笑呵呵地说,接着又补了一句,“我直接给海英打个电话,让他把池子留好。那小子,现在生意做大了,架子也见长,不提前打招呼,怕是没位置。”
苗国中自然乐得如此。由唐瑞林出面联系周海英,比他自己打这个电话更合适,也显得更随意。
唐瑞林放下苗国中的电话,顺手就拨通了周海英的大哥大。周海英刚刚从省城谈完生意回来,人刚到光明区。听到唐瑞林的声音,他赶紧让司机把车载音乐关掉。
“唐主席,您指示!”周海英声音透着恭敬。
“海英啊,没什么指示。晚上我和国中主任,还有华西书记,想到你那儿泡泡温泉,松快松快。你那个贵宾池,给我们留一个。”唐瑞林说得随意,但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
周海英心里暗暗叫苦。他这温泉酒店生意火爆,尤其是仅有的两个设施最好的贵宾包间,几乎天天爆满,需要提前好几天预订。
今天更是撞了车,市政府办公室说侯成功副市长晚上要接待客人,光明区政府也打了招呼,晚上有重要接待,指定要用贵宾间。
他现在是民营企业家,不再受体制内身份束缚,说话做事比过去当城管局长时大胆随意了许多,但面对唐瑞林这样的老领导,虽然是父亲的老部下,他依然不敢怠慢。
“老领导,您要来,那肯定得安排好!我这就让人把池子留出来,最好的那个!”周海英嘴上答应得痛快,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怎么协调。
“嗯,你办事,我放心。”唐瑞林语气缓和了些,像是拉家常般问道,“海英啊,我听说你现在把重心都放到省城去了?东原可是你的根据地,不能丢啊。我听说,你在东洪县那个家电卖场,生意不是挺红火吗?怎么,也不怎么管了?”
周海英心中一紧。唐瑞林这是话里有话。那个家电专卖店是当初他和田嘉明合伙搞起来的,依托龙投集团的牌子,确实赚了不少钱。后来就把股份和经营权都转给了田嘉明的老婆,只保留了一个品牌,算是彻底剥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