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最把电脑转向他,“看看这两人,谁更合适?”
木楠看了一眼,有些犹豫的说道,“可他们是外人啊....”
陈最笑了,“木楠啊,并不是只有姓慕容,才是自己人,”
他看着木楠,说道,“我对你的信任,就远超其他兄弟,”
这话让木楠听得,心里暖暖的。
陈最靠回椅背,唇边笑意未减:“这年头,血缘从来不是信任的前提,这两人的工作能力有目共睹,只要给足他们应得的利益,他们只会把药厂当成自家产业来经营。你信不信?”
木楠没有半分迟疑,重重点头:“信。”
陈最笑笑,“这么多年,这两个人的表现,你心里应该是有数的,有什么想法直接说,”
木楠思忖片刻,直言不讳:“一个人脉广,心思活络得很,擅长对外周旋,另一个踏实肯干,是做事的一把好手,”
“但依我看,两人都不适合独挑大梁做管理。”
陈最的手指敲击着桌面,沉默片刻,说了两个字,“确实...”
两人并肩走出书房,院子里的老槐树枝繁叶茂,筛下满地细碎的光斑。
石桌上早已摆好了饭菜,五菜一汤,两副碗筷。
正午的日头正盛,两人就着树影,慢条斯理地解决了午饭。
饭后佣人麻利地撤去碗筷,又端来一壶刚沏好的清茶,青瓷茶杯里浮沉着嫩绿的茶芽,清香袅袅。
陈最和木楠坐在石凳上,一人捧着一杯热茶,指尖摩挲着微凉的杯壁,茶香漫过鼻尖,轻声聊着刚才讨论的问题。
一个话题结束后,木楠手边的手机响了一声,提醒道:“您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陈最:“休息脑子就跟不上了,不了,”
“那我交代人去安排会议室了,”
“嗯...”
他施施然站起身,“我去洗个澡,”
平时在单位上班不觉得,陈最在私下,是有点小洁癖在身上的,饭后必须净身,要不然身上沾染了饭味,下午会很不舒服。
木楠看着他离开,拿出手机给底下人发了消息,让他们安排会场,随后给自己倒了杯茶,悠悠的用手机回复着小妻子的短息。
看着短信里出现的生气语气词,他嘴角勾起,按下拨号键,“乔乔~...三爷临时有事交代,我真的走不开,对啊,都怪三爷....呵呵呵,晚上给你带小酥包好不好...”
听着对面传来妻子和孩子的笑闹声,他眉宇间的温柔更深。
陈最洗了个快澡,换上一套舒适的中山装,走出卧室。
“三爷,会议室准备好了,人也陆续到齐了,”木楠放下手机,汇报道。
“嗯...”
两人并肩走出院落,往别墅区的会议室走去。
午后两点的阳光带着几分慵懒,斜斜地泼在会议室的百叶窗上,在光滑的会议桌上投下一道道宽窄不均的光斑。
陈最坐在台上,声音平稳得像预设好的程序,对着台下金融部门的十几号人批判着第三季度的资金流转报告。
1996年的港都正值回归前夕,金融市场暗流涌动,这份本该稳扎稳打的报告,在他眼里满是疏漏。
“你们对此时金融政策预判,不能说完全失误.....但也忽略了港府为稳定汇率可能出台的调控措施,导致资金配置方向严重偏离......对......风险评估流于形式,仅凭过往数据就盲目加仓,完全无视了市场情绪的不确定性.......”
“…基于当前同业拆借利率走势,后续流动性储备需维持在百分之........”
时间在枯燥的讨论中慢慢流淌,原本斜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