旨意既定,无人敢有异议。
百官跪地目送李旦离开,
俯身叩首:
“恭送皇上!”
晨露未曦,晓风微寒。
洛阳宫的御道之上,
李旦身着龙袍,神色谦和,步履从容。
身侧随行的武承嗣、岑长倩、韦思谦三人,
皆是衣冠楚楚,气度俨然。
武承嗣满面春风,眉宇间尽是意气风发;
岑长倩神色凝重,似在思索着社稷安危;
韦思谦则是不动声色,眸光沉沉,不知在思量些什么。
一行四人,踏着满地的晨光,
朝着上阳宫的方向缓缓而去,
身后的宫墙巍峨,前路的光景,却是无人能知。
上阳宫内,暖意融融。
武媚娘斜倚在梨花木软榻上,手持一卷《史记》,
鬓边斜簪一支赤金点翠步摇,步摇上的明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流光溢彩。
她虽未着朝服,只一袭素色锦袍,却自带着一股威仪万方的气度,让人不敢直视。
殿角的紫檀木案上,焚着一炉沉香,青烟袅袅,氤氲了满殿的雅致。
不多时,王延年入内通传,声音恭谨:
“启禀太后,皇上携武大人、岑大人、韦大人三位大人,已至殿外求见。”
武媚娘闻言,缓缓放下手中的书卷,眸光淡淡,
掠过殿内众人,而后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声音平静自带威仪:
“让他们进来吧。”
武媚娘玉音方吐,
殿中众人无不敛容屏息,
肃立恭迎李旦驾临。
薛怀义合十躬身,
自蒲团之上徐徐起身,
神态肃穆,法相俨然;
太平则自武媚娘身侧款步而立,凤目流盼,气度雍容;
上官婉儿一众宫僚,皆是垂首躬身,
屏声静气,侍立阶下,不敢稍动。
未几,李旦偕同三位重臣,缓步入殿,步履沉稳,神情恭谨。
一时间,殿内行礼之声此起彼伏,响彻廊庑:
“儿臣参见母后!愿母后圣躬康泰,福寿绵长!”
“臣等叩见太后!恭祝太后圣德昭彰,威震寰宇!”
“参见皇上!祈愿皇上龙体安康,国祚绵长!”
武媚娘语气平和温润,不见半分波澜:
“都免礼平身吧。”
言毕,她目光徐徐落于李旦身上。
早朝之上的风起云涌,朝堂之间的暗流涌动,焉能瞒过她的耳目?
故而李旦此番携众前来的目的,她已是了然于胸。
她面上却是波澜不惊,神色如常,
唯眸光之中故意掠过讶异,
随即淡淡扫过李旦身后三位重臣,
朱唇轻启,徐徐开口:
“皇帝此番携肱股之臣联袂而来,
莫非是边疆烽烟再起,胡虏猖獗,叩关犯境?
亦或是粮草告罄,军饷匮乏,
庙堂之上束手无策,不知如何筹措调度?”
李旦姿态恭谨至极,语气恳切,字字带着至诚之意:
“母后误会了,儿臣携三位爱卿,特来恳请母后重掌朝政。
今日早朝之上,百官群情鼎沸,
皆言母后若不出山,大唐社稷便如大厦将倾,危在旦夕。
儿臣庸碌,半月亲政,只觉民生吏治,边关防务,
桩桩件件皆是难题,实难当这千钧重担。
还请母后以苍生为念,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