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妙没想到自己一觉睡到了八点多,当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脸上时,暖融融的触感让她赖了好一会儿才坐起身来。
按照之前妈妈的规定,她会在七点敲门催她去吃饭的,没想到这才坚持了一天就结束了。
妙妙打了个哈欠,用手扶了扶胳膊上莫名起来的鸡皮疙瘩,总觉得今天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让她心里有些慌。
稍稍洗漱后,妙妙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随手抓过一旁宽松的棉质睡衣套上,便踩着软乎乎的拖鞋,慢悠悠地晃下了楼,心里还在暗忖着,要是爸妈不管的话,她今天是不是可以出去喝杯奶茶。
朴素的愿望让她想想就快乐。
只是,人刚走到楼梯的转角,视线便与一楼客厅沙发上的人对视上了。
妙妙的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都跟着清醒了大半。
她眨了眨眼睛,又用力揉了揉,确认自己没有因刚睡醒而产生幻觉,沙发上那个身姿挺拔、正一瞬不瞬盯着她的男人,竟然是谢沉舟?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装,坐姿端正地靠在沙发上。
只是当他们对视的瞬间,妙妙却感觉到谢沉舟周身的气息似乎异常的紧绷,像是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弦,稍一触碰便会断裂。
而最让妙妙感觉头皮发麻的,却是他的眼神。
隔得有些远,妙妙却依旧发现,对方的眼神里似乎是翻涌着她全然看不懂的情绪。
眼眸深深的看着她,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刻印在骨血里,一瞬间,妙妙甚至有种被对方的眼神给定住的错觉。
她现在理解什么叫做一眼万年了,明明时间应该是正常流速,但他们对视的瞬间,周遭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不见了。
但没等妙妙理清心头的慌乱,一直深深看着她的谢沉舟竟对着她缓缓勾起了唇角。
那笑容很淡,浅淡到几乎转瞬即逝,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莫名地让妙妙想起了她离开镜面世界前,他看她的眼神,以及他在她额头上落下的那个吻。
明明彼此都还没说什么,明明对方此时看着如此的温柔.........
但妙妙依旧感觉到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楼梯扶手,腿肚子发软,只想转身逃回三楼的卧房,彻底逃离这个让她心慌意乱的男人。
她隐约觉得那眼神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好消息。
可惜妙妙本身就因为情丝少而反应的慢,更别提没有了以前近二十个位面的记忆,自然不记得,这是某人对她起了占有的心思,是某个男人对她独有的、想要将她牢牢攥在掌心的信号。
妙妙记得很清楚,谢沉舟应该是已经忘记了镜面世界的一切,在医院醒来时,据说也没有记得她。
所以,对她的感情起源于吊桥效应听起来没毛病,但现在,妙妙却有些不确定了。
她又不是穿进了玛丽苏小说,成了玛丽苏,她就是个路人甲来着。
妙妙的脚步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想不明白,就先回去休息算了。
只是,她的退缩迟疑却被谢沉舟看在了眼里。
谢沉舟猛地自沙发前站起,动作不算急促,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压迫感,周身紧绷的气息愈发浓烈,连空气都仿佛因他的动作而凝滞。
他依旧死死地盯着她,眼底的狂喜几乎要冲破克制的枷锁,却又被他强行按捺下去,只余下极致的专注与沉迷,浑身的肌肉都绷得发紧,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妙妙。”
他低低地叫着她的名字,声音是克制到极点的冷静,只尾音带上了不易察觉的沙哑。
没人知道,此刻他的心脏正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脑海里早已翻涌着无数疯狂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