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吴信的军帐之中,所有多余的东西都已经被移除,只放下了几张案牍。
案牍之上,摆放着清酒和一些吃食。
众人从中午吃到深夜,虽然一开始的气氛有一些静默,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在吴信的努力下,也算好转了许多,开始三三两两的聊天。
就是这些聊天的内容各不相同。
友善、带着针锋相对的都有。
因此,为了避免大家打起来,吴信本人也是沉默地举着酒樽,一边很努力的观察着,一边竖着耳朵听着,只要有些许风吹草动,不好的苗头,他便准备插话打断。
就像此时。
帐中,吴信的右手边,苏绾和吴念苏两人便在谈话,不过气氛比较友好让吴信很舒心。
“芷若还不肯出来吗?”
苏绾坐姿端正,语气轻柔地向着吴念苏发问。
“你可以告诉她,没必要害怕,本宫会护着她的。”
“我跟母亲说了,但她…”吴念苏抿了一口清酒,无奈地摇着头,“就是不敢,也许人少了一点她应该会出来,但现在…”
扫了一眼帐中,吴念苏注意到吴信的视线,向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人太多了。”
见状,吴信也回了一个笑容,然后很放心地将视线又转到了左侧。
那里是苏婉清和荀瑾瑜。
而相较于吴念苏和苏绾那边友好的气氛,这两个人就有些针锋相对了。
而且两人攻击力都很强,令他头疼。
再加上苏婉清的酒品还特别不好,吴信是生怕两人打起来。
瞧着两人的样子,吴信心中叹气。
“干嘛一副死妈脸啊,瑾瑜,本王又没得罪你。”
揽着面无表情荀瑾瑜地肩膀,苏婉清满脸举着酒樽,满脸通红。
荀瑾瑜理都懒得理她,一脸平静地抿着酒。
但她越是这样,苏婉清就越是想和她说话。
她将酒樽中的酒一饮而尽,又凑近了些,伸着手指哈哈大笑着戳着荀瑾瑜的脸:
“别这样,我们两个不是一直都关系很好嘛,来谈谈心。”
这终于让荀瑾瑜忍无可忍地伸出手制止了她的动作,满脸平静地回道:
“是么?你既然想和我谈心,那说明你心中肯定有烦恼,所以我建议你完全可以憋在心里,不要跟我说。”
闻言,苏婉清眉毛微挑,一脸笑容,似乎并不在意,但说出来的话却略显刻薄:
“你看,又生气。”
“我只不过就是没时间通知你,先走一步你就这样。”
说着,苏婉清捏了捏荀瑾瑜的脸,在她深吸一口气,冰冷地直视她时,骄傲地挺着胸膛笑着继续说道:
“不过没关系,因为像你这种内心阴暗,上半身又显小的人平时也挺不容易的,我就原谅你了。”
这话让荀瑾瑜露出微笑:
“那真是感谢你了,苏婉清。”
“毕竟,我也是真想不到野猪也能通人性,真叫人意外。”
苏婉清眼睛一眯,但还是哈哈一笑,用力拍着荀瑾瑜的肩膀:
“我就知道你在生本王的气,不过没关系,本王不在乎。”
说到这,苏婉清先是顿了顿,下一秒又低声补充说:
“因为…昨夜本王和吴信嗯哼…”
苏婉清满脸笑容:
“真可惜,本王可以,你不可以。”
荀瑾瑜冷笑一声,毫不示弱:
“苏婉清,你脖子上是不是没长东西?还是说你脑袋上就是个虎子(夜壶)装的全是污秽之物?不然为什么你说话只喷脏东西而不讲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