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风仿佛看穿他心思,“我不会杀你。杀了你,影宗换个人来当宗主,说不定更麻烦。不过……”
他手腕微转,无极棍在易卜喉结上轻轻一磕。
虽轻,却震得易卜气血翻涌,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不过易宗主得记住,”姬若风收棍,负手而立,“百晓堂不欠朝廷的,更不欠你影宗的。
上次帮你们,是情分;这次不帮,是本分。你若不服,大可回去禀奏陛下,说百晓堂违逆朝廷——到时候,看看新皇会如何决断,我姬若风等着你!”
易卜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
他死死盯着姬若风,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可最终,那杀意缓缓散去,化作深深的忌惮。
姬若风和百晓堂,远比易卜想象中更可怕!
武功深不可测,心思更是缜密如妖。
方才那番话,句句戳在要害——影宗确实代表不了朝廷,陛下对百晓堂的态度也一直暧昧。
若真闹翻,吃亏的未必是姬若风。
“好……好!”易卜咬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姬堂主今日之言,易某记住了!”
他转身要走,姬若风却忽然道:“易宗主留步。”
易卜停步,回头。
姬若风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拇指一弹。
铜钱划出弧线,落在易卜脚边。
“这一文钱,算是百晓堂给易宗主的回礼。”姬若风淡淡道,“顺便带句话给陛下——药人之事,百晓堂已知晓,三日内自会有密报送入宫中。不过……”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剑:“这密报是送给陛下的,不是送给影宗的。易宗主,可听明白了?”
易卜浑身一震。
姬若风这话,分明是在警告他——别想截胡,别想插手。
百晓堂的消息,直达天听,轮不到影宗过问。
这是赤裸裸的打脸。
易卜弯腰,捡起那枚铜钱。
他深深看了姬若风一眼,没再说话,转身推开庙门,大步离去,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狼狈。
姬若风站在殿中,听着脚步声远去,直到消失在巷口,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宗主。”老庙祝不知何时来到身后,低声道,“易卜此人,心胸狭窄,今日受此大辱,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他不会。”姬若风摇头,“至少现在不会。影宗正得陛下重用,易卜不敢节外生枝。不过……”
他看向门外沉沉夜色,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药人之事,确实棘手。温彦钊那小子,不声不响竟炼成了三千药人……这一仗,萧若风怕是要吃大亏。”
老庙祝迟疑道:“宗主真要将消息报给那个便宜皇帝萧若瑾?”
“报。”姬若风转身,走向后殿,“不过怎么报,报多少……自然由我们定夺!
眼下天启城中暗流汹涌,我百晓堂若想屹立不倒,必须在各个势力中纵横捭阖,无论新皇帝萧若瑾是大智若愚还是个窝囊废,我们现在都必须要在朝廷中有座稳妥的靠山!
药人这份情报若是卖给萧若瑾一个面子,百晓堂短时间便可安稳居于天启。
呵呵……西南百里洛陈,琅琊王萧若风,温家温彦钊,雪月城百里东君……
现在天下这盘棋局……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声音渐低,身影没入殿后黑暗。
庙门重新合拢,文殊菩萨泥像在油灯映照下,笑容悲悯,一阵夜风刮碎灯火,那菩萨像立时化作金刚般若!
……
少年白马:温家毒剑仙,震惊天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