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有人跟踪,却不点破,故意绕了几条街,买了些古玩字画、糕点蜜饯,十足纨绔做派。
最后拐进一条小巷,身形一闪,消失在一家成衣铺后门。
跟踪的两人追到巷口,面面相觑。
“跟丢了?”
“回去禀报吧。”
两人悻悻离去。
成衣铺二楼,百里东君透过窗缝看着他们走远,这才放下手中布料,对掌柜笑道:“多谢。”
掌柜是个干瘦老头,摆摆手:“陈先生交代过,公子随时可用这铺子。”
“陈先生?”百里东君心中一动。
“正是。”楼梯口传来熟悉的声音。
百里东君转头,只见稷下学堂信任祭酒陈儒缓步上楼,依旧那身青衫,笑容温和。
“陈儒先生?”百里东君惊讶,“您怎么……”
“我怎么认出你的?”陈儒走到窗边,看了眼外面,“你那手秋水诀,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百里东君的内功路数,我可不是第一次见!”
百里东君讪讪笑道:“先生眼力还是这么毒。”
“不只眼力。”陈儒转身,神色认真,“东君,你是为胡不飞来的吧?”
百里东君沉默片刻,点头:“是!”
“胡涂!”陈儒压低声音,“你可知道,如今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胡不飞?
当今皇帝要拿他立威,影宗、司礼监都在盯着大理寺。你现在来,是自投罗网!”
“那我更不能不管。”百里东君眼神坚定,“胡家与百里家有旧,胡不飞蒙冤,我若袖手旁观,愧对我爷爷教诲!”
继续阅读
陈儒看着他,良久,叹了口气:“你还是老样子,重情重义,也不知是福是祸。”
他走到桌边坐下,示意百里东君也坐:“既然你来了,我有个计划,或许能两全其美。”
“哦?先生早知道我会来吗?快快请讲……我正愁没头绪呢!”
陈儒神秘一笑道:
“天机不可泄露……胡不飞要救,但不能明救。
若劫狱,他一家三十六口必受牵连。所以,得让胡家‘合理合法’地离开天启。”
“合理合法?”百里东君不解。
“对。”陈儒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你如今不是古月白吗?富商公子,嗜赌如命。若是你在赌桌上,赢下了胡家祖宅的地契呢?”
百里东君一怔,随即恍然:“你是说……”
“柳月与胡不飞有旧,他父亲与胡不飞先父胡成亦是多年好友。”陈儒道,
“我已让柳月去胡家,以救胡不飞为条件,从胡林氏手中借来了地契。明日,柳月会与墨晓黑一起来千金台,与你演一场戏。”
“戏?”
“一场豪赌!”陈儒微笑,“北离八公子之二的柳月公子、墨尘公子,与晋州富商古月白对赌,赌注是两家祖宅地契。
最后古月白大获全胜,赢走地契——这事传遍天启,合情合理。”
百里东君瞬间全明白了:“然后我以地契主人的身份,去胡家要求他们搬走。
胡家‘被迫’离开祖宅,实则是我暗中将他们接走,送往雪月城!”
“聪明不过东君!”
陈儒笑着点头,“如此一来,胡家人离开天启名正言顺,无人能挑刺。
至于胡不飞……等家人安全后,再设法救他出狱。”
百里东君思索片刻,问道:“我四师兄柳月和五师兄墨晓黑肯帮忙?”
“他们已应下了。”陈儒道,“柳月、墨晓黑与你同窗一场,此事又是为了救忠良之后,他们不会推辞。”
“好!”百里东君起身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