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立刻明白:“喆叔是想从酒入手?”
“不错!”苏喆点头,“世间美酒千千万,但能入百里东君法眼的,寥寥无几。
不过,天启城中,恰好有一人能酿出连他都拒绝不了的酒。”
苏昌河眼珠一转,恍然大悟:“碉楼小筑首席酿酒师——谢师!”
“正是!”
苏喆笑了,笑容里带着老狐狸般的算计,“我曾听闻——碉楼小筑首席酿酒师谢师,除了名动天下的秋露白外,还擅长酿一种名为‘醉八仙’的酒!
这种酒通常不会对外出售,碉楼小筑掌柜常常存起来自饮,或是拿来送给天启城的达官显贵,用于联络感情,疏通关系!
而且谢师每年只酿三坛醉八仙,号称神仙闻了也要跌下云头。我们若能得此酒,扮作贩酒客商混入雪月城,伺机行事,便容易得多!”
苏昌河兴奋地搓手:“妙啊!还是喆叔高明!那咱们这就去碉楼小筑……”
“去?”苏喆斜睨他一眼,“谢师的酒,是你想买就能买的?
一坛‘醉仙酿’,有价无市。就算想买没有千两官银也休想闻上语闻!这次组织给的经费,只有区区三百两……”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昌河脸上,笑得更深了:
“昌河,我听说上次浊清大监赏的银子……你这几天在天启城挥霍了不少,但以你的性子,肯定还留着大头。
喆叔我也不多要,凑个整,一千两,如何?”
苏昌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没有!没有!没有!
喆叔您太看得起我了!我哪有银子啊?您看我身上这袍子,都洗褪色了!今早的馄饨汤,我都是赊的账……”
苏喆也不说话,只是慢悠悠地从怀中摸出一个小本子,翻开念道:
“五月初七,汇通天下钱庄,存入白银五千两,户名‘苏南’;
五月十一,聚兴茂钱庄,存入白银三千五百一十两,户名苏安;
五月十三,元亨当铺,寄当玉牌一副,折银两千两,户名苏城……昌河,你这‘南安城’的化名,取得不错啊。”
苏昌河脸都白了,干笑着看向苏暮雨。
苏暮雨面无表情,只淡淡道:“昌河,任务要紧,南安城的宅子,我们不急。”
“暮雨,你……”苏昌河哭丧着脸,知道瞒不住了。
他确实偷偷存了钱,想着将来和暮雨离开暗河,去南安城买个大宅子,过几天安生日子。
这心思,他以为藏得深,没想到喆叔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这也说明,暗河暗地里绝对有眼睛盯着他们两人!
“喆叔,我……我那是攒的棺材本……”苏昌河试图再挣扎一下。
苏喆合上本子,叹了口气:“昌河,喆叔知道你的心思。暗河这行,谁不想留条后路?
但这次任务,是影宗直接下达,大家长下了死命,不然也不会派我这把老骨头跟你们二人去!
这次的任务,关乎暗河未来在朝廷眼中的分量。办好了,将来大家长在影宗面前说话也硬气,你们这些后辈的日子,兴许能好过些。”
他目光扫过二人,语气渐沉:“何况,你以为我做了十几年的‘傀’,就真穷得叮当响?
我那点积蓄,早换成金叶子埋在不同地方了。养老?暗河的人,有几个能活到养老那天?咱们这行,看得是当下,搏的是明天。”
这话说得平淡,却让苏昌河心中一凛。
他看向喆叔那张沟壑纵横的脸,忽然想起这位长辈年轻时,曾一人一杖,连斩九十六名高手,杀得江湖闻风丧胆。
如今虽年岁已高,锋芒内敛,但那份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