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壶酒又灌下一杯元让,咂咂嘴,脸上泛起红光:
“东君这孩子,酿酒的手艺当真是越来越好了!
元让入喉绵,后劲足,而且……嘿嘿,比我当年在岭南偷喝老头子藏的‘颠倒翁’还带劲!”
温珞玉笑着给他添酒:“兄长喜欢就多喝些,东君走前埋了十几坛在酒窖里,够你喝上一阵子了。”
“才十几坛?”温壶酒瞪眼,“那哪儿够!等打完了仗,我得让东君专门给我酿个百八十坛,存在岭南,慢慢喝!”
百里成风在一旁陪着笑,眼神却不时瞟向厅外。
虽然家宴温馨,但他心里那根弦始终绷着——柴桑城大捷,北离军败退抚州,距此不过八十里。
以叶啸鹰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姑父放心。”温彦钊似乎看出他的心思,放下筷子,缓声道:
“我这几日已经在铁棘岭外围布了三十六处‘腐骨瘴’,寻常斥候靠近三十丈内,不出一盏茶便会化为脓血。北离军想探清药人虚实,没那么容易。”
温壶酒闻言,有些疑惑问道:
“腐骨瘴?钊儿,你练那东西作甚?腐骨瘴按理说你爷爷不应该传给你才对,这是你步平叔用来安宅护院用的……”
“上上次我偷偷跟步平叔要来的呗!俗话讲——技多不压身!
上次去药王谷,谷口的毒瘴很对我胃口,我一个不小心就给吸干了……幸好我学了腐骨瘴,就用它来代替历代药王布下的毒瘴,不然辛前辈饶不了我……”
温彦钊嘿嘿一笑,眼底却掠过一丝狡黠,“眼下药人已成,总得提防一些!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百里成风:“姑父,叶啸鹰不是庸将,柴桑城他虽败,但败而不乱。
退守抚州后能迅速收拢残兵,重整旗鼓,可见其治军之能!今夜我们齐聚侯府,若是他探查到城防上没有你我的身影,恐怕他会孤注一掷!”
百里成风点头:“钊儿的意思是——叶啸鹰会夜袭乾东城?
无妨!我已传令四门,加派双轮岗哨!而且城头箭跺每十步设一床弩,瓮城内备足火油滚木。叶啸鹰若敢来,定叫他有来无回!”
“不够!”温彦钊摇头。
“嗯?”百里成风挑眉,乾东虽然比不得天启城那般宏伟繁华,可再怎么说也是西楚故都,四通八衢也是座坚城!
即便叶啸鹰再有本事,做好充分准备的百里成风,也有十成把握守住四门。
就在百里成风疑惑时,温彦钊又开口道:
“叶啸鹰若真来袭,必不会硬攻城门,他不是傻子,北离战将中除了琅琊王,也就是叶啸鹰有些手段……”
温彦钊走到窗边,推开窗,夜风灌入,吹得烛火摇曳,“我曾听人说过,他善奇袭,好险招!即便不来偷袭城防,也会另有所图!”
百里成风脸色微变,温彦钊话音未落,厅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亲兵浑身湿透,单膝跪在门外,声音带着颤:
“世子爷,南门水闸……有异动!值守的弟兄听见水下有凿击之声,堤岸上火把四起,估计是北离军马!”
堂内众人霍然起身。
百里成风脸色一沉:“多少人?”
“不、不清楚!水下视线不明,但听动静……至少百人!堤岸上还有两千余人接应……”
“一千多人?”温壶酒咧嘴笑了,“叶啸鹰就派这点人来送死?”
温彦钊却眉头紧皱:“不对!若只是百人潜入,堤岸上为何又有军马接应?这动静太大,像是是故意吸引我们注意……”
他话音未落,城北方向忽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紧接着,堂外又是急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