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马超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他猛地站起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己带着十三万大军,耗费了无数粮草,千里奔袭,结果就打下了一个连老鼠都得含泪自尽的穷光蛋国家?
这时,庞统慢悠悠地从殿外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几卷破旧的竹简,正是从扶余王宫档案室里翻出来的户籍和税赋记录。
他看了一眼暴跳如雷的马超和一脸无奈的庞德,将竹简往桌案上一扔,淡淡地说道:“孟起,别气了。我刚看了,这扶余国早就烂到了根子里,整个国家欠的债,比国库里的灰尘都多。咱们这不是打下了一座金山,是背上了一个嗷嗷待哺的累赘。”
马超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满腔的征服者豪情,此刻全变成了被人戏耍的憋屈。
“他娘的!”
马超一脚踹在旁边的案几上,那本就做工粗劣的木头发出一声哀鸣,轰然散架。
“来人!”他双目喷火,对着殿外怒吼,“把那个扶余王给老子拖过来!我倒要问问他,没钱,他凭什么敢当这个王!”
很快,扶余威王就被两个如狼似虎的亲兵架了进来,与其说是“请”,不如说是“拖”。
刚一进殿,他就被那股肃杀之气吓得腿一软,整个人瘫在了冰冷的地砖上。
马超坐在王座上,单手支着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国王,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凝成实质。
“我问你,”马超的声音不响,却像冰锥子一样扎人,“你这个王,是怎么当的?一个国都,连我军中伙夫的营帐都比不上。国库里除了耗子,连根毛都没有。你就带着满朝文武,守着一堆蜘蛛网过日子?”
这话一出,扶余威王积攒了一路的恐惧和委屈瞬间决堤。
他猛地抬头,脸上满是豁出去的悲愤,哭嚎道:“将军明鉴!这真的不怪罪臣啊!”
“哦?”马超挑了挑眉,做了个“你继续”的手势。
“扶余国连年大旱,又是雪灾,又是蝗灾!地里颗粒无收,百姓易子而食!饿死的人堆成了山啊!”扶余威王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抹着脸,哭得撕心裂肺,“若不是真的饿得活不下去了,谁愿意冒着天威去抢上国的粮草?我们……我们是被饿怕了啊!”
他这么一说,殿内几个草原将领的脸色都有些微妙。
轲比能更是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小声跟旁边的丘力居嘀咕:“好家伙,听着比咱们草原上遭了白灾还惨。”
马超的脸色却没半点缓和,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表演。
扶余威王见马超不为所动,心中一横,知道光卖惨没用。
他突然手脚并用地爬到马超座前,用尽全身力气,将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砰!”
一声闷响,让殿内的喧哗都为之一静。
“罪臣死不足惜!但扶余数百万百姓是无辜的!”扶余威王抬起已经磕出血印的额头,眼中满是疯狂的祈求,“求将军,求天朝上国,救救我的子民!这个国家,罪臣不要了!送给大汉!只求大汉能给他们一口饭吃!”
“砰!砰!砰!”
扶余威王仿佛疯了一样,一下接一下地磕着响头,坚硬的青石地砖被他撞得咚咚作响,那声音听得人牙酸。
这一下,别说马超,连庞统都愣住了。
打了胜仗,结果被战败国反过来碰瓷,要求负责?
轲比能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凑到於夫罗身边,压低了声音,满脸的不可思议:“他……他这是什么意思?咱们是来抢钱抢粮的,怎么听着像是来扶贫的?”
整个大殿,陷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