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营,二轮齐射!自由射击!”炮兵营官的吼声再次响起,冰冷而无情。
“不——”
兀术终于从极致的恐惧中惊醒,他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想要命令军队后撤。
可他的声音,被再次响起的雷鸣彻底淹没。
“轰——轰轰!”
这一次,一枚呼啸而来的炮弹,精准地落在了兀术的身旁。
他甚至能看清那枚滴溜溜旋转的黑色铁球,上面似乎还沾着他某个族人的血肉。
他戎马一生,最大的梦想就是用敌人的头骨做成酒碗。他刚刚还在盘算着,该如何炮制马超那个白净的脑袋。
可现在,他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的脑袋……好像也挺圆的……
剧烈的爆炸将他魁梧的身躯整个撕开,这位至死都坚信勇力可平一切的挹娄猛将,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能留下,便与他那可笑的骄傲一同,化为了这片土地上最新鲜的肥料。
炮声终于停歇。
硝烟在寒风中缓缓散去。
原本黑压压一片的开阔地,此刻安静得可怕。
近两万人的大军,如今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外围还在惊恐地向后溃散,而大军的中心,已经变成了一片广阔的红色沼泽。
马超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长剑。
“全军,推进。”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汉军阵列。
“清扫战场,但有喘气的,补刀。”
“是!”
黑色的钢铁洪流,再次开始缓缓向前涌动。
数万只军靴踏在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仿佛一头巨兽,正在从容地享用它的晚餐。
战场打扫完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硝烟和焦肉混合的怪味,熏得人直反胃。
汉军士卒面无表情地执行着补刀的命令,动作高效得像是在屠宰场的流水线上作业。
就在这时,几道身影快步走到了马超面前。
为首的正是於夫罗,他身后跟着轲比能、丘力居和去卑,这几位昔日的草原枭雄,此刻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敬畏、震撼与焦灼的复杂神情。
他们刚刚在后阵,亲眼目睹了那场不能称之为“战斗”的屠杀。
那毁天灭地般的雷鸣,那将成百上千的勇士瞬间化为碎肉的“妖法”,彻底颠覆了他们对战争的认知。
他们引以为傲的骑射,在这种力量面前,简直就像是一场可笑的杂耍。
“马……马将军。”於夫罗的嗓子有些干涩。
马超正用一块干净的白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剑锋上的血迹,头也没抬,只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这轻慢的态度,让去卑等人的脸色微微一僵,但没人敢发作。
於夫罗深吸一口气,躬身抱拳:“火炮神威,我等……大开眼界。只是……挹娄主力虽灭,但其都城石木城仍在,沿途必有残兵鼠辈负隅顽抗。末将请命,愿率我麾下三万苍狼军为前锋,为大军扫清这些障碍!”
说完,他和他身后的几人,目光灼灼地盯着马超,像是在等待审判。
他们怕了。
不是怕敌人,而是怕自己变得毫无用处。
如果战争都变成了这样,那他们这些只懂骑马射箭的草原人,还有什么价值?迟早会被当成包袱甩掉。
马超擦剑的动作停了。
他终于抬起眼皮,扫了他们一眼,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们?我记得陛下解散各部大军,让你们安心放牧已有数年。怎么,放羊放腻了,想来活动活动筋骨?”
话语里的轻视,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