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的惊雷,狠狠劈在了沃沮王廷的上空。
昔日还算宁静的沃沮王宫,此刻被一种近乎实质的恐慌所笼罩。
空气里弥漫着汗水、恐惧和劣质熏香混合在一起的古怪味道。
沃沮王端坐在上首,脸色苍白得像一张浸了水的纸。
他那双曾经还算有神采的眼睛,此刻浑浊不堪,死死地盯着大殿门口的方向,仿佛下一秒,那个白袍魔鬼就会提着枪走进来。
“没了……怎么就没了?”
沃沮王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与其说是在问殿下的臣子,不如说是在问自己。
“骨力野那个蠢货……他不是吹嘘自己的石木城坚不可摧吗?他不是有三万山林里最悍勇的战士吗?”
“十几天……就没了?”
殿下的文武大臣们更是乱作一团,嗡嗡的议论声像一大群没头的苍蝇。
“肃静!”
一名身披犀牛皮甲、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武将猛地出列,声如洪钟,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大王!慌什么!”他叫普连,是沃沮最大部落的首领,也是王廷的第一勇士。
“挹娄那群蛮子,脑子里长的都是肌肉,跟汉军在平地上硬碰硬,那是找死!我们沃沮不一样!”
普连一挺胸膛,脸上带着一股盲目的自信。
“我们有祖宗留下的沼泽天险!有纵横交错的隐秘水道!汉军的骑兵再厉害,马蹄子陷进去,就是给泥里的鱼鳖加餐!他们的兵器再锋利,难道还能把这无边无际的烂泥地给劈开?”
他环视一圈,唾沫星子横飞。
“只要我们坚守不出,把所有粮食都收进寨子,凭借地利,拖他个一年半载,我就不信他们不退兵!”
这番话,让殿内一些武将纷纷点头,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普连将军说得对!跟他们在沼泽里耗!”
“汉人金贵,死不起!”
“守?”
一个尖锐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断了武将们的叫嚣。
众人看去,是王廷里负责记账的老臣金多宝,一个胖得像球一样的中年人。
他平时最是抠门,一个铜板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此刻却急得满头大汗。
“拿什么守?普连将军,你告诉我拿什么守!”
金多宝颤抖着伸出肥胖的手指,指着普连。
“你当汉军是来跟我们过家家的?逃回来的商人怎么说的?你们没听见吗?”
三国:以大汉之名,镇全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