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黄符,眼泪如同决堤的河水,在心里补充一句:“我也恨自己。”
如果不是为了留着这条命开解女儿,她应该一头撞死的。
在这个家女人没有任何话语权,甚至不能为自己的儿女出声辩驳什么。
但她这个家其实很不错,没有重男轻女的说法。
女人这一生有四个孩子,老大年幼夭折了,老二在外讨生活。
老三在村里出事前去了外祖家,只有小女儿刘瑶在身边。
如今女儿遭遇这种对待,女人无法原谅自己。
她不想做什么救世主,只想孩子好好的。
可她没有主见,只是在心里反对,却没有实际行动。
现在事情已经发生,女人很后悔,恨自己,也恨刘金发。
黄符被她一张张撕下丢在地上,伸出那双遍布老茧的手,推开陈旧斑驳的木门。
咯吱声传入耳中,像是死神的审判前奏。
女人强忍心头的痛苦,却有一种难言的不安。
房子里太安静了,安静得她感受不到孩子任何气息,
一盏油灯挂在侧面的墙上,发出微弱的光芒。
奇怪的气味灌入鼻腔,有种让人作呕的感觉。
屋里什么声音都没有,寂静得让她忐忑不安。
“瑶瑶。”
女人颤抖的喊了一声,泪水随之而落。
她艰难的让自己走了进去,目光搜寻着那末小小的身影。
可她没看见孩子,只看见了一片狼籍。
饭桌上的菜肴还在,那两人没动多少,此刻已经凉透,附上一层薄薄的猪油白色。
可房间不算大,除了饭桌,便只剩下一个竹子做的衣柜。
两张木凳,一张床。
地上是散落的被褥和衣服,那是瑶儿的。
床上有一个被床单和枕头盖住的鼓包,天真的女人认为。
她的孩子把自己藏在里面,不愿意见她。
“瑶儿,娘来了,你出来,我们离开这里,去找三哥好不好?”
女人小心翼翼的说着话,忍着悲痛一步步走了进去。
她是过来人,太清楚女儿遭遇什么了。
但床上的鼓包一动不动。
女人靠近后,不敢去碰,她捡起地上的被褥和衣服,站在床前无声的落泪。
油灯火焰摇曳,将她的影子拉长,遮挡床铺,落在鼓包上。
“好瑶儿,你答应娘一声可好。”
她继续小声的说着话,鼓包下的人还是一动不动,不给回应。
直到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女人转头看了一眼,见到自家男人在那里徘徊,心里的恨意再度生出。
“梅娘,给瑶儿收拾好,等肖先生回来,我就请他带瑶儿离开。
是我对不住孩子,今晚的事,也不会有外人知道。
母亲那里,也不会往外说的。
另外,家里的银子全给瑶儿带上走,粮食也拿一些。
等离开白瓦村,没人认识她。”
村长说道,这是他认为给女儿最好的补偿了。
但女人并没有说话,她慢慢将枕头和床单拉开,颤抖的双手出卖了她的冷静。
忽然,一个面目全非的干尸呈现在眼前,双眼突出,变成了死灰色。
干尸身体很小,寸缕未挂,小小的双手嵌入身下的破棉絮中,脖子拉长,似乎承受了极致的痛苦和绝望。
她的腿不规则的分开,其中一条腿曲卷起来,弯在胸口的位置。
像是被人硬生生掰弯,固定的一样。
女人惊恐的张大嘴巴,眼睛瞪大,就连喘气都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