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走不远,书房内就传出一声沉闷的爆炸声。
没有太多的血雾,只是书案后面的地上、墙壁、博古架铺了一层如同血色尘埃的粉末。
堂堂东辰国四皇子,顶顶大名的洛王慕容安,死无葬身之地,尸骨都没有留下半点。
有的只是一层薄薄的血雾。
这还是在室内,室外的话,恐怕这一点也留不下。
半个时辰后,东辰国丞相府中,老态龙钟的丞相齐鸿一人坐在大厅之上。
下方站着丞相府的人,男女都有,每一个的脸上都挂着悲伤与恐惧之色。
洛王府的丫鬟跪在大厅中央,身体筛糠似的颤抖着,小脸毫无血色。
齐鸿双眼中射出浓浓的冷意,别看他一把年纪了,可威严依旧。
整个东辰国朝廷,除了丞相府,全都修炼了邪功。
唯有他约束了家人和手下,这才没有跟着走上绝路。
不是齐鸿有什么过人之处。
而是他们齐家,世世代代都是东辰国朝廷之中的重要大臣。
几千年来,官场能人来了又走,毁了在添新的。
唯有齐家长久不衰,这其中的原因很简单,齐家真正的主人并非皇室。
而是一个隐世武道宗门,人称天衍宗的存在。
齐家在得到邪功之后并非立刻修炼,而是选择上交。
天衍宗的前身是紫薇仙门,虽然时过境迁,已经成了完完全全的武道宗门,对于修仙之事几乎知晓不多。
但也不妨碍宗门遗留下些许两千多年前的告诫和秘密。
他们的人见到邪功之后并未认出好坏,只是太清楚修炼一道逆天而行,唾手可得的东西不是邪门歪道,便是有害本身。
故而压了下来。
顺带也让丞相府坐观时机,不可妄动。
等其他人修炼有成,没有后遗症在做打算。
也就是这一等,反而让整个丞相府躲过一劫。
齐鸿心中一阵阵后怕,看着自己的子孙后代,想起之前上京城的一幕,心有余悸。
他摆手让丫鬟退下,苍老的目光在自己儿孙身上流转。
停在一个四十开外的男子身上,沉沉的问道:“齐晟,现在你有什么想说的?”
男子是他的小儿子,之前见到朝廷中所有人都变强了,好几次回家找他闹,
最严重的一次还说老人家迂腐,不把家里人的前程看中。
是要他们这一府之人落后。
如今老父亲问话,让他浑身一个激灵,忙不迭的站了出来,跪在地上道:“父亲,是孩儿错了。
要打要罚,孩儿无怨言。
还请父亲莫要生气,以免坏了身子。”
其他人噤若寒蝉,不敢言语。
老丞相喜爱这个小儿子,其余人没少背地里支招,都希望老家伙和齐晟闹起来,
那样大家都能得到好处。
如今看着外面的场景,没人不怕。
现在齐晟跪在那里,暗地里使坏的家伙们,大气也不敢出,生怕被发现。
但老丞相启是那般好糊弄的?
目光一扫,好几位年过半百的人纷纷走来,跪了一地。
在他们之中,也有一些年轻人,都是齐家小辈。
事到如今,老头子这个眼神告诉了他们,你们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了。
想要侥幸躲过去没门。
所以没等老丞相一个个指出来,他们自己先站出来认错。
这些人有他的儿孙,兄弟,全都是一脉相承。
老头子闭了闭眼,缓缓拿起丫鬟送来的一信一画,看了看后递给不远处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