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歇初醒,可见窗外的日光已变得柔和。五姑娘缓缓坐起身来,约莫歇了半个时辰,今早的疲惫可算有所稍解。
寒露听得动静,这会轻手轻脚走了进来,挂起床帐道:“姑娘醒了?外头日头甚好,可要去园子里走走?入夜寒了,赶这日头晒晒,人也精神些。”
五姑娘打量着屋内,也不见姜叙。寒露瞧出五姑娘心思来,这会搀着她下床梳妆,笑道:“姑爷怕扰姑娘歇息,到外头去了。”
“我不是在寻他...”五姑娘弱弱一声,任由寒露给她梳妆,随后便一同去往府内后花园了。
“这国公府当真比咱温府大太多了!”寒露四处打量着,方抬头一瞧,只见面前的假山上露出一截屋檐角,莫不是上边有亭子?她抬手指了指,道:“姑娘,那可是亭子!这般高,想来可瞧望全京城呢!上去瞧瞧?”
五姑娘顺着手指的方向抬头望去,可见上头的风景更甚,故点头应答。
身后炎复这会开口道:“娘子,这假山上是座小房,听闻,曾是姜徽姑娘闲玩之处,自她去后,便再无人上去过了。”
“姑娘...”这一听,寒露背后只觉一阵发毛。
姜徽。这个名字真如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五姑娘的心上,往事突涌而出。
曹汐姑娘之所以会害她,除了嫉恨,更多是受了姜徽的煽风点火。若不是姜徽,她不会落下病根,曹汐姑娘也不至于身败名裂,最终丢了性命。前尘旧事,虽已随着曹汐姑娘的离去而尘封,可那份心疼和委屈,却还在骨子里留着印记。
许是老天有眼不忍她云莲受此屈罢,姜徽姑娘之后也不知受何人暗害也去了,也算是老天替她讨了公道。
罢了。往事已不可追,暮暮思来只叫人心伤。五姑娘眼里似多了一份冰冷的决心,她暗咽了口气,握住寒露的手,道:“无妨。既来了,便上去瞧瞧。
她想亲眼看看,这位曾经心狠手辣、目中无人,害了旁人又误了自己的国公府嫡女,究竟过着怎样一场纸醉金迷的荒唐人生。
炎复快步上前,低声劝阻道:“娘子,当真要上去?”
五姑娘只一点头,再无犹豫。她轻轻按了按寒露的手背,语气平静道:“未曾做过亏心事,何必惧怕妖鬼。纵使真有邪祟,自有神明庇佑清白之人。”
听此,炎复作揖道:“既然如此,还请娘子稍候片刻。容我遣人上去整理一二,免得积尘污物脏了娘子的衣角。”话落,炎复抬手召来几名随行女使,低声吩咐了几句。几名女使领了命,这就提起裙摆悄步登山去了。
等候这片刻,五姑娘忍不住从袖中取出姜叙那封书信,她轻轻展开,侧过身去再度细看。
五姑娘的指尖轻轻抚过纸上的墨迹,唇角不自觉悄悄扬起一个弧度;她侧过身去打量可有人靠近她,谁知眼睛正好与寒露对上,一时间,脸颊连着耳根烫得泛红。五姑娘连抬手轻轻按了按,小声道:“喉有些干了...”
寒露点头笑了笑,吩咐旁人去端水来,随后凑五姑娘耳旁道:“水可降热。”
听此,五姑娘连抬手轻挡了挡自个的脸,小声道:“休打趣我。”
很快,打扫的女使纷纷下山来;炎复遣一个老妈妈上去检查一番,得了答复,这才报知五姑娘,道:“娘子,上头收拾好了,可移步。”
“有劳了。”话落,五姑娘将那封书信折好收起,随后领头上了山。
假山石阶陡峭,未细打扫,可见黄叶枯枝两边挨,四周透着一股荒凉;推开那半扇沉实的木门,一股混合着尘霉与陈旧脂粉的怪异气味扑面而来。
五姑娘拿起巾帕轻挥了挥,她打量着屋内,只觉非想象中少女的雅致闺阁,陈设虽华丽却透着一股压抑。
临窗的书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