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用粗粝的手指放在唇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然后捻着钞票快速翻了一遍,确认足有五千块,跟着又把那沓钱凑到鼻子底下用力嗅了嗅,像是闻到了什么世间珍宝,咧着嘴露出一口黄牙,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通。
“他说,这五千块算是订金,等咱们到了地方,再付剩下的尾款”!
拉卡连忙翻译道。
谁知话音刚落,那络腮胡的眼神陡然一变,方才的谄媚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凶戾狠劲,他上下打量了陈诚一眼,后又死死盯着陈诚身后的灵儿,又恶狠狠地撂下几句话。
乌努的脸色瞬间变了,声音都在发颤:
“他、他说……如果咱们敢赖掉尾款,就直接杀了我们所有人……但、但不包括那个美丽的姑娘”!
这话一出,虎啸山和黑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若非陈诚没发话,两人怕是已经冲上去把这汉子的脑袋拧下来了,灵儿也俏目微变,脸色如霜,但还是忍着没有动怒,对于这些如蝼蚁一般的小人物,没有必要!
陈诚的眼神骤然一冷,眸底闪过的厉色,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降了几分温度,可那寒意不过一瞬,便又散去,瞬间恢复了平静。
他淡淡瞥了那络腮胡一眼,心中冷笑。
敢打灵儿的主意?他怕是嫌命太长了吧!
“放心吧,到了地方会给你结尾款的”!
拉卡一字一句将陈诚的话翻译给络腮胡子,那汉子闻言,脸上再次恢复了笑容,咧嘴时,露出两颗被槟榔熏得发黑的牙,他再次看了看手中的钞票,小心翼翼的揣进怀里,其实这一趟就算连人带车五千足够,还赚了不少,但这么大的肥羊不宰白不宰!
男子转过身,对着跟来的那群人叽里呱啦说了一通,立马有几个欢呼着跑开,不一会,街角就传来汽车的轰鸣声,是两辆破旧的皮卡,后兜里各自站着两个端着AK的男子,这应该就是“护送”的人员吧,说的挺好,就凭几个人的火力,对付一般人还可以,对于那些武装份子,怕是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络腮胡摸了摸怀里揣钞票的地方,像是怕那沓厚票子长了翅膀飞了,这才心满意足地朝副驾驶座努了努嘴,陈诚拉着灵儿坐进后座,虎啸山把拉卡摁在副驾驶上自己也挨着陈诚坐下。
开车的就是络腮胡子,他坐上车,扭头看了灵儿一眼,眼睛里满是贪婪之色,灵儿和陈诚牵着手,仿佛没有看到这一幕似的,络腮胡子嘿嘿一笑,一脚油门踩到底,破旧的皮卡发出一声濒临报废的怒吼,冒着黑烟冲了出去,车后斗里,两个端着AK的汉子被颠得东倒西歪,手里紧紧抓着扶手,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当地歌谣。
第二辆皮卡紧紧跟在后面,白头翁坐在副驾驶,黑蚺和乌努则是挤在后座,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皮卡驶出小镇,朝着缅甸境内驶去,路上基本没有车,偶尔能看到一两辆摩托车经过,看到车上的武装人员,便远远的躲了开来,周围的景象也再次变得荒凉起来,只剩下荒凉的戈壁和偶尔掠过的枯树以及远处那巍峨的大山!
破旧皮卡的引擎嘶吼着,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出令人牙酸的声响,络腮胡子握着方向盘的手满是老茧,眼睛却时不时瞟向后视镜,那目光像鹰隼般在陈诚一行人身上打转。
后座的陈诚始终神情淡然,灵儿紧紧的挨着他,虎啸山双臂抱胸,眼神锐利如刀,扫过车外荒凉的戈壁,却对身侧的动静毫无在意,黑蚺和白头翁坐在另一辆车上,隔着车窗都能感受到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见这群人个个神色平静,连半点紧张或警惕都没有,络腮胡喉结滚动了一下,心里暗笑不已,想着华夏人估计还不知道腼腆的残酷,这伙人一看就是肥羊,出手阔绰,又带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怕是在这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