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陈诚眉心处一道极淡的金光一闪而逝,他正在以道法感应虎啸山和黑蚺的意识,片刻后,那两道带着焦灼的气息清晰地传入脑海:
“不好了,老大,被那老东西发现了”!
陈诚猛地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刀,对着众人沉声道:
“白大哥,你和聂大哥、娜姐、柴大娃跟着拉卡他们去抓达卜尔和貌昂,我去支援啸山他们”!
“好!抓两个毒贩,我一个足够”!
白头翁当即应下,想起那惨烈的一夜,眼中杀机毕露。
“你们一起吧,相互有个照应”!
陈诚补了一句,随即转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灵儿、张茜和吕夏蝉身上,声音果决,
“灵儿,茜茜,夏蝉,你们跟我走”!
话音未落,陈诚周身骤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空间波动,他双脚在地面轻轻一踏,运起移形换影的心法,整个人如同融入了空气一般,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刷的一声,残影消散,身影已彻底消失在原地,唯有一缕淡淡的道韵,还在空气中短暂停留。
时间回到五分钟前。
基地的夜风卷枯叶,拍打着木屋斑驳的木板墙,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屋内昏黄的吊灯摇曳,将一道佝偻的影子拉得老长。
一个穿着黑袍的老者端坐在粗糙的木桌前,枯瘦如柴的手指正小心翼翼地摆弄着桌上几十个掌心大小的稻草人。那些稻草人扎得歪歪扭扭,草秆上却用暗红色的丝线绣着复杂的咒文,眉眼处还用黑墨点出了诡异的轮廓。桌子中央,两碗散发着腥腐气息的污血静静摆放,血面浮着一层墨绿色的泡沫,隐约可见细碎的毛发和骨渣,这个黑袍老者正是行尸炸弹的缔造者:
貌昂请来的控尸人,普拉大师!
普拉端起其中一碗污血,仰头饮下一口,那污血入喉,他喉结剧烈滚动,脸上却浮现出病态的潮红,随即他猛地俯身,对着桌上的稻草人狠狠喷吐而出,污血如雾,精准地洒在每一个稻草人的咒文上,瞬间让那些暗红色丝线亮起妖异的光。他又端起另一碗,对着桌角那枚青铜铃铛喷去,铃铛被污血浸染,表面的铜绿瞬间褪去,露出暗黑色的纹路,轻轻一晃便发出沉闷沙哑的声响。
“该死的道门,竟能杀死我苦心炼制的毛僵和不化骨”!
普拉的声音低沉粗砺,用一口带着浓重口音的太语低吼,语气中满是浓重的怨毒,
“我巫师门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等我师兄一到,看我怎么杀回去,定要把你们边防站炸个稀巴烂,让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都变成我炼尸的养料”!
话音刚落,叮铃,,,
一声声急促的脆响突然从门外传来,是挂在门外木桩上的阴煞铃!那铃铛是普拉特意炼制的法器,专能预警阴邪之物和生人气息,寻常风吹草动绝难引动。
普拉脸色骤变,顾不上擦拭嘴角残留的污血,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窗边,他撩起厚重的黑布窗帘一角,眯眼向外望去,原本熟悉的基地轮廓、巡逻道上的路灯、不远处的营房,此刻竟全都被一层淡淡的墨色鬼气笼罩,那鬼气如浓雾般翻涌,将所有景物都遮蔽得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片混沌的黑影,连夜风的流动都仿佛被彻底阻断。
“怎么回事”?
普拉心中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他的心,他猛地转身冲回桌前,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张褶皱的黑色符纸,符纸质地粗糙,像是用某种特殊纸张制成,上面用鲜血画着扭曲的符文,他毫不犹豫地将符纸泡进剩下的那碗污血中,符纸遇血瞬间舒展,暗红色的符文亮起刺目的光。
普拉一把抓起符纸,狠狠在自己的双眼上擦拭而过,污血混着符纸的碎屑沾在眼睫上,他只觉双眼一阵刺痛,随即视野中便多了一层诡异的暗红,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