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头猛兽才会彻底卸下所有的防备与凶悍,展露这般柔软脆弱的一面。毕竟,在家人面前,无需任何伪装,只需展现最本真、最放松的模样。清华身上的伤口被它们蹭得隐隐作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感,可他丝毫不在意,反而觉得这份纯粹的温情,是驱散所有疲惫、伤痛与恐惧的最佳良药。他轻轻拍了拍黑虎的后背,又摸了摸白虎的耳朵,低声说道:“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虽然知道它们未必能听懂人类的语言,但这份心意,却能通过动作与气息传递给它们。
地狱之王不再躲藏,从鳄鱼头领那庞大的身躯后方缓缓走了出来,步伐轻盈无声,如同鬼魅般跟在清华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他那双独特的暗绿色眸子,此刻正带着浓浓的好奇,仔细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匍匐在地、连头都不敢抬的鳄鱼群,泥泞中散落的鳄鱼残肢断臂与干涸的血迹,以及眼前清华与黑虎、白虎之间无比温馨的画面。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瘦小的身影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有些孤单,与周围的温情氛围格格不入。他的眼神中,除了一贯的冷漠,还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与深深的探究,仿佛在研究一件从未见过的奇特事物。
活了无数岁月,地狱之王所经历的,从来都是无尽的黑暗与杀戮,他与其他生物的相处模式也从未改变——要么是他凭借绝对的力量征服对方,让其沦为自己的仆从,供自己驱使;要么是对方不知天高地厚地反抗,最终被他彻底抹杀,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在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征服与被征服、杀戮与被杀戮这两种可能,从未有过第三种相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