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莉莉卡公主救了他，但恐怕也仅仅是确保他不会死掉而已。他此刻能够坐在家里，看起来“完好无损”，背后恐怕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或者……承诺。

就在这时，里昂德尔转回头，重新看向杨易航，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劝慰？

“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们还活着，我也还活着。这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他拿起茶壶，为杨易航已经凉了些的茶杯续上热水，动作从容不迫：“尝尝这茶，是皮勒尔斯特产的金雀花茶，有安神静心的功效，对你的恢复有好处。”

杨易航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茶杯，又看了看里昂德尔那副仿佛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他意识到，从里昂德尔这里，他恐怕永远得不到真正的解释或忏悔。某种更深层、更牢固的东西，束缚着这位骑士，让他即使面对他们，也只能维持着这完美而疏离的面具。

诺无看着里昂德尔，又看看杨易航，脸上满是纠结和困惑。她憋了半天，最终还是没忍住，小声问出了那个她一直惦记的问题：“里昂德尔大叔……那……那颗蛋……你到底要它干什么？”

里昂德尔垂下眼眸，看着杯中沉浮的金色茶汤，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种听不出情绪的语气回答：“那是公主殿下的事务，我不便透露。”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墙壁上老式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清晰地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杨易航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他缓缓坐回沙发上，没有再碰那杯茶。

就在这时，里间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艾丽西亚揉着惺忪的睡眼，抱着她那个旧旧的兔子玩偶，穿着精致的睡衣，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她显然是被外面的说话声吵醒了。

“Pa……”她迷迷糊糊地叫着，看到客厅里的杨易航和诺无时，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他们，有些害羞地把小脸埋进玩偶里，但又忍不住好奇地偷偷打量。

“艾丽西亚，睡醒了吗？”里昂德尔立刻站起身，脸上的温和瞬间变得真实而充满暖意，他走过去，弯腰将女儿抱起来。

“嗯……”艾丽西亚趴在爸爸肩头，小声对诺无和杨易航打招呼“哥哥……姐姐……”

里昂德尔亲了亲女儿的额头，抱着她走到沙发边坐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看，哥哥姐姐来看你了。”

艾丽西亚看看诺无，又看看杨易航，突然小声说：“Pa受伤了……痛痛……”

里昂德尔笑了笑，用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没事，爸爸很快就不痛了。”

他抬头看向杨易航和诺无，语气自然地说道：“看，艾丽西亚还记得你们。”

诺无看着艾丽西亚，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她拿出小包里准备的糖果，递过去：“艾丽西亚，吃糖糖。”

艾丽西亚看了看爸爸，见里昂德尔微笑着点头，才怯生生地接过糖果，小声说：“谢谢诺无姐姐。”

她剥开糖纸，小心地舔了一口，然后抬起头，看着里昂德尔：“Pa，你这次出去……找到漂亮的石头了吗？你说过要给艾丽西亚带最漂亮的石头回来的……”

里昂德尔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他轻轻捏了捏女儿的鼻子，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抱歉，艾丽西亚，爸爸这次去的地方……没有找到漂亮的石头。下次，爸爸一定给你带更好看的，好吗？”

艾丽西亚虽然有点失望，但还是点了点头：“嗯！Pa下次一定要记得哦！”

“好，爸爸一定记得。”

杨易航和诺无看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