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文肃立在皇甫夜身后,垂着眼,将所有情绪掩藏得很好。他是少数知情人之一,看着皇甫夜日日戴着这副象征着“工具”与“伪装”的面具,看着她将所有的猜忌与伤害内化,变成支撑她活下去的冰冷铠甲,他的心如同被针扎般刺痛。
晚膳在沉默中结束。
回到暖阁,我摘下脸上的面具,冰凉的金属在掌心留下短暂的印痕。镜子里映出一张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以及那双与皇甫少冰隐隐相似的眉眼。
七文默默递上温热的帕子。
“少主,你明知……”他欲言又止。
我接过帕子,擦拭着脸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打断了他:“大哥,我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自己是你从孤儿院带回来的利器,是守护皇甫家、必要时为其牺牲的盾。” 我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在重复一段刻入骨髓的训诫,“至于其他的,不重要。这条残命,能活一天算一天。没了,就没了。主子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真的不重要吗?
那为何每次听到关于皇甫少冰如何珍视雪玉的消息时,噬心蛊总会传来那熟悉的、冰冷的悸动?
我将面具仔细收好,放入一个铺着黑色丝绒的盒子里。
狐狸面具是保护色,也是警示。
提醒我自己的位置,提醒我不要生出任何不该有的、属于“皇甫家少家主”的妄念。
我只是真正少家主的替身,一个明面上的靶子。
一个……随时可以被真正继承人取代的,工具。
又看了旁边的千面玉狐,那面具眉心处的朱砂红点:“老爷,放心。主子,放心,夜会遵守誓言。大哥救夜一命,主子养大了夜,老爷对夜真心真意,夜会做好事的。”
七文收起皇甫夜的面具:“小夜,要不要吃颗糖。或者让人给你买胖虎家的草莓糖葫芦?”他心抽疼,现在只想给皇甫夜一些甜甜的零嘴,毕竟这个孩子太苦了。
宿命:飞鸟有巢,夜无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