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发,此刻……已是油尽灯枯之相。”说完话,眼泪就忍不住流了下来:“宝,夜儿,跟师尊走好吗?”
油尽灯枯。
这四个字被她用如此平静的语气说出来,像是一把冰冷的锤子,敲在每个人的心上。七文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皇甫龙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眼神更加幽深。
“可还有法?”皇甫龙问,声音沉稳。
霍晓晓沉默片刻,目光再次落回皇甫夜身上,那目光里没有了刚才的纯粹审视,多了一丝复杂的探究。“常规之法,已难奏效。除非……找到‘烬霜’与噬心蛊毒性平衡的那个微妙节点,以非常之法,或可争取一线生机,但风险极大,且过程……”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过程必定痛苦万分,且成功率渺茫。
一线生机。渺茫。
我听着,心中没有任何波澜。这本就是预料之中的答案。我所求的,也从来不是活下去,而是在死前,做完该做的事。听她这么说,反而感觉轻松了,终于要结束了吗?!挺好。
“晓晓,”皇甫龙换了个更亲近的称呼,语气却依旧冷静,“你先看看这个。”他从茶榻旁的小几上,拿起一个薄绸包裹的东西,打开——正是那份染血的“遗书”,或者说,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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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晓晓接过,目光落在那些潦草的字迹和暗红的血渍上,又抬眼看了看皇甫夜此刻虚弱濒死的模样,眉头再次轻轻蹙起。她快速翻阅着,目光在涉及“秘宝”特性、血脉推测、以及某些需要医药知识验证的隐秘部分停留得稍久一些。她的脸色依旧平静,但眼神越来越专注,甚至隐隐有些锐利。
片刻,她放下纸张,看向皇甫龙:“笔迹仓促,心神激荡,血气翻涌时所书无疑。其中关于‘冰髓玉莲’压制血脉躁动的说法,与谷中一部残卷记载隐约相符,但细节有出入。至于‘月华引’辅以特定手法激发‘秘宝’感应的推测……闻所未闻,但理论上,若‘秘宝’确与星辰灵力或太阴精华有关,并非完全没有可能。”她顿了顿,“只是,这些内容……似乎更多是推测和担忧,且指向……”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这份“遗书”内容敏感,真假掺杂,且隐隐将祸水引向多处。
“正因如此,才需你来分辨。”皇甫龙缓缓道,目光却转向了皇甫夜,“夜儿,这份东西,是你所写?”
终于来了。直接的问题。
我靠在椅背上,呼吸依旧粗重艰难。听到问话,我抬起眼,眼神有些涣散,努力聚焦在皇甫龙脸上,又茫然地看了看霍晓晓手中的纸张,脸上适时地露出混杂着痛苦、困惑,以及一丝微弱回忆的神情。
“我……”我开口,声音虚弱断续,“那两日……时而清醒,时而昏沉……痛得厉害……心里也乱……好像……是写过一些……支离破碎的念头……怕自己……忽然就没了……” 我说得很慢,断断续续,伴随着不受控制的细微颤抖和吸气声,完全是一个重伤者回忆痛苦经历的状态。“写的什么……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很担心……‘秘宝’……还有……”
我将自己定位在一个被剧痛和死亡恐惧折磨、神智不清时留下杂乱思绪的形象。半真半假,最难分辨。
“为何会藏在那种地方?”皇甫龙追问,语气平淡,却带着压力。
我脸上露出更加茫然甚至有些委屈的虚弱神色,轻轻摇头,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不知道……真的……记不清了……也许……是昏沉中……胡乱塞的……也许……是怕人看见……” 怕人看见什么?我没有说,留下想象空间。
霍晓晓静静地看着皇甫夜,那双清澈的眼睛仿佛能映照出人心。她忽然轻声问:“写下‘冰髓玉莲’那段时,你可是感到心口灼热如焚,四肢却冰凉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