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显得无比坚硬。
她没有回头。
云深将皇甫夜他们引入室内,便如同水滴融入阴影,悄无声息地退至门侧的暗处,存在感降至最低,却又无处不在。
七文撑着我,停在离门口几步远的地方。我的重量几乎完全压在他身上,双腿抖得如同风中落叶,视线因剧痛和虚弱而模糊摇曳,只能勉强聚焦在那个冰冷的背影上。
死寂在蔓延。只有我无法完全压抑的、破碎的喘息声,以及自己血液冲刷耳膜时放大的轰鸣。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每一秒都被拉长,浸满了无声的威压和冰冷的审视。
终于,飞姐缓缓转过身。
壁画上翻涌的浪涛与狰狞海兽成了她的背景,而她本人,却比那画面更加令人心悸。她的面容在幽暗光线中依旧完美无瑕,却像覆了一层千年寒冰,没有任何属于活人的温度与波动。那双与我肖似、此刻却淬炼得如同两颗极地寒星的眼眸,直直投射过来,没有愤怒,没有关切,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剥离了所有情感的、近乎非人的审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后面精彩内容!
她的目光,先是在皇甫夜脸上停留,如同扫描一件物品的破损程度,然后缓缓下移,扫过她无法站直的身体、颤抖的双腿,最终,落在了皇甫夜腰间那枚即使在昏暗中依然泛着微光的龙凤玉佩上。那目光,在那玉佩上停留了比在皇甫夜脸上更长的一瞬。又看着她拇指的玉扳指。
“霍晓晓也束手无策了。”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玉盘上,冷硬清脆,在这寂静中激起回响。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我没有力气回答,也没有必要回答。在她面前,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可笑。我只是微微偏开头,避开了她那过于刺目的目光,任由身体在七文的支撑下小幅度地摇晃,将濒死的虚弱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份东西,”她向前走了一步,距离的拉近带来的不是温暖,而是更强的压迫感,“笔迹潦草,气血翻腾,心绪激荡……倒是符合你如今这副模样。”
她直接点明了“遗书”与我现在状态的联系,却不提内容,仿佛那只是无关紧要的附属品。
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轻响,像是想说话,却只挤出一点气音,伴随着不受控制的细碎咳嗽。
“害怕?”飞姐微微歪了下头,这个本该显得俏皮的动作由她做来,却充满了冷酷的探究,“害怕自己无声无息地死了,还是害怕……有人在你死后,动摇了不该动摇的东西?”
她的话像双刃的冰锥,一面刺向我“遗书”中流露的对“秘宝”和家族根基的“担忧”,一面又暗指我可能另有所图。
“主子……”我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破碎,带着生理性的颤抖,“奴…只是……痛糊涂了……胡乱写的……心里乱……”我哪有什么害怕。
我把一切推给剧痛和混乱,这是最合理,也最难以证伪的借口。
飞姐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早就预料到我会这样说。她的目光再次落回我腰间的玉佩,忽然问:“戴着它,重吗?”
这句话问得突兀,却又直指核心。龙凤令,少家主的象征,荣耀,也是枷锁,更是此刻压在我身上、几乎将我彻底压垮的巨石。
我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触碰到冰凉的玉佩边缘。“奴……不敢……” 我答非所问,将姿态放到最低。
“是不敢摘,还是……舍不得摘?”飞姐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像一根极细的针,试图挑开我最后的心防:“如果我现在要你放弃那个身份,就救你的命,你可愿意?”
我沉默。剧烈的喘息代替了回答。体内的噬心蛊因这步步紧逼的对话而越发躁动,寒意与痛楚交织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