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耐烦。
她靠在椅背上。
当初在凉州,石大将军听信谗言,差点就害死了自己。
那时候,她看在他为国征战多年的份上,没有与他计较。
没想到,他非但不思悔改,如今竟然又将黑手伸向了青州。
还要害她和她的几个孩子。
白露的眼神冷了下来。
她并非没有脾气,只是懒得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精力。
可对方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已经触碰到了她的底线。
“让我给他写信,解释......也没啥必要吧。”
知州感受到了她情绪的变化,心中一紧,连忙解释道:“我知道你委屈,乖女儿,”
“只是此事毕竟牵涉到裴大人,而裴大人的死因......又与宫中有关。若能私下化解,是最好的结果。”
他怕白露不肯,又补充道:“只要误会解开,石大将军必然不会再为难你。”
“不然......咱们跟石大将军硬碰硬,你和你的女儿们是不是还得面对很多麻烦?那完全没有必要啊。”
白露沉默了片刻。
她倒不是怕了石大将军,只是觉得麻烦。
冤冤相报何时了,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笔墨。”
她最终还是妥协了。
青州知州大喜过望,立刻亲自为她研墨铺纸。
白露拿起笔,蘸了蘸墨。
她没有写太多客套的话,只是简单陈述了事实。
她告诉石大将军,裴回舟勾结突厥,意图谋反,证据确凿,此事乃是皇帝亲自下旨处置,与她白露无半点关系。
信的末尾,她又加了一句。
“过往之事,我皆可不究。但若再有下次,绝不姑息。”
写完后,她将信纸吹干,折好,递给知州。
“有劳父亲了。”
青州知州小心翼翼地接过信,他立刻安排了最快的驿马,八百里加急,将这封信送往京都。
京都,石大将军府。
石大将军坐在书房中,手中紧紧攥着那封来自青州的信,手背上青筋暴起。
信纸已经被他看得起了毛边,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深深地扎进他的心里。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他的声音嘶哑,眼中布满了血丝。
皇帝怎么可能杀了裴回舟?!
这一定是白露的谎言!
是她为了脱罪,编造出来的谎言!
石大将军猛地站起身,将信纸狠狠拍在桌上。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必须去问个清楚!
他要当面问问皇帝,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石大将军再也坐不住了,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书房,甚至来不及更换朝服,就直接冲出了府门,翻身上马,直奔皇宫而去。
御书房内,皇帝正在批阅奏折。
听到内侍通报,说石大将军紧急求见,他有些意外地抬起了头。
“宣。”
石大将军快步走进御书房,甚至忘了行君臣之礼。
他双眼赤红,直勾勾地盯着皇帝,从怀中掏出那封信,双手奉上。
“陛下!请您告诉臣,这信上所说,可是真的?”
皇帝的目光扫过那封信,又落在他失态的脸上,眼神变得深沉。
他没有去接那封信。
“石将军,你这是做什么?”
皇帝的语气很平静。
“陛下!”
石大将军“扑通”一声跪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