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用的是我,而不是朕。
”往后若有任何委屈,不必顾忌她的身份,只管来告诉朕,朕为你做主。”
这番话语重心长,推心置腹。
白露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发热。
她缓缓起身,对着皇帝行了一个郑重的大礼,声音诚挚而坚定:“臣,谢陛下厚爱。”
皇帝亲自上前,双手将白露虚扶起来,示意她坐下。
他的眼神温和,就像一个寻常人家的老父亲在看着自己久别归家的女儿。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多礼。”
他叹了口气,目光中带着几分感慨,“这些年,你守凉州、青州......劳苦功高。”
“朕心里清楚,你辛苦了。”
白露重新坐下,轻声道:“这是臣分内之事。”
“是天大的功劳。”
皇帝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谦辞。
他看着白露清丽而略带风霜的脸庞,心中愈发怜惜。
“凉州虽好,但毕竟苦寒偏远。朕知道,你是为了躲避京中的是是非非,也是为了你母亲的缘故,才不愿回来。”
皇帝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穿透力,“但如今,孩子们渐渐大了,京都是大武的心脏,这里的文教、风物,终究是别处比不上的。”
“更何况......”
他顿了顿,语气中添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朕也老了。”
“太子和那几个小子虽然孝顺,但他们是儿子,有些话,朕不好与他们说。”
“看着你,就像看到了朕的亲闺女,朕这心里啊,踏实。”
“白露啊,答应朕。”
他用一种近乎请求的语气说道,“以后,常回京都瞧瞧。”
“不为公事,不为述职,就当是......”
”女儿回家看看爹。”
一股酸涩直冲鼻尖,白露的眼眶瞬间便红了。
她强忍着泪意,重重地点了点头,“是,陛下......”
“臣,遵旨。”
“哎,还称什么臣。”
皇帝见她动容,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慈爱地嗔怪道,“该罚!”
白露被他这么一说,忍不住破涕为笑,连忙改口:“是......女儿记下了。”
“这就对了。”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
他仿佛卸下了帝王的重担,只是一位盼着女儿能常回家看看的普通父亲。
看着白露含泪带笑的模样,皇帝的心中又是欣慰,又是酸楚。
他挥了挥手,示意她坐下,自己则端起茶杯喝茶。
他在心中默默地想:这孩子,从小就没得到过母亲的疼爱。
赵冰语不用提了。
至于她的父亲白岩松......更是个糊涂的!
整个白家......早已是一盘散沙,哪能给这孩子真正的家庭温暖?
她一个人在凉州那样的苦寒之地,拉扯大七个孩子......这其中的艰辛......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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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只看到她安国侯的风光与功绩,强大得很,又有谁能体会她一个女子所承受的重担?
朕若是不疼她,不把她当亲闺女护着,这偌大的世间又有谁把她当孩子。
想到此处,皇帝的眼神愈发慈爱。
他下定决心,无论如何,定要为她撑起一片天!
让她在这京城,也能感受到家的温暖和倚仗。
又闲话了几句家常,见白露眉宇间显露出了疲惫,皇帝便体恤地说道:“行了,一路赶回来,定是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