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违仁德啊,大人。”
又是这套说辞。
林婉之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知道,所谓的感染风寒,不过是借口,实际上是无人听从她的调遣。
就在她准备再次据理力争,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我可以治风寒。”
众人齐齐望去。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穿着一身朴素的灰色布衣,面容英俊,眼神空洞,仿佛一尊没有灵魂的木雕。
正是白起。
林婉之向众人介绍过,这是她的一位客卿。
张敬等人当时只是皮笑肉不笑地应付了一下,并未将这个来路不明的客卿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女县令找来的又一个帮手,在青阳县这片土地上,掀不起任何风浪。
“你是何人?”
“我,姓白。”
张敬愣了一下,随即堆起笑容:“这位......白先生说笑了,您又非大夫,如何治得?”
白起没有理会他的话,而是径直走到张敬面前。
他的动作并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整个签押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你说,衙役们都得了风寒?”
白起的声音依旧毫无起伏。
“是......是啊。”
张敬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病根在你。”
白起淡淡地说道。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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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敬的脸色瞬间变了。
白起不再说话。
他伸出手,动作快如闪电,一把揪住了张敬胸前的衣襟。
张敬五十多岁的身子骨,在他手中如同小鸡一般被轻易地提离了地面。
“你......你要干什么!
来人!
来人啊!”
张敬惊恐地大叫起来,双脚在空中乱蹬。
主簿钱谦和典史孙茂吓得脸色煞白,想上前又不敢。
门口的几个衙役探头探脑,却被白起那冰冷的眼神一扫,吓得缩了回去,竟无一人敢上前。
白起提着张敬,像是提着一个破麻袋,走到签押房中央,然后松手。
“噗通”一声,张县丞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痛哼。
还没等他爬起来,白起抬起脚,一脚踩在了他的后背上。
这一脚力道控制得极为精妙,既让张敬痛得几乎晕厥,又不会造成筋骨断裂。
“啊——!”
张敬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风寒,病在表,发汗即可。”
白起踩着他,面无表情地对目瞪口呆的林婉之、钱谦和孙茂解释道,“现在,他体内的寒气,应该正在通过喊叫的方式,排出体外。”
“这叫声疗法。”
声......声疗法?
钱谦和孙茂的嘴角疯狂抽搐,看着在白起脚下像条死狗一样哀嚎的张敬,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是哪门子的客卿?
这分明是阎王殿里派来的活阎王!
林婉之也看得心头一跳。
她预想过雷霆手段,却没想到是如此简单粗暴、不讲道理的雷霆手段!
但不得不承认,看着平日里油滑无比的张县丞如今这副惨状,她心中竟升起一丝异样的快感。
“白先生,”林婉之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张县丞年事已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