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荒地的泥泞中奔跑,怀里紧紧抱着这本账本。
他们的身后,祠堂的门缓缓打开,一道瘦长的身影站在门槛上,手里握着一支蘸血的笔……
“你爸发现的不是贪污。”女孩轻声说,
“他们发现的是,龙子承根本没死。
二十年前的那场‘意外’,是他用来掩盖自己成为‘守契人’的仪式。
从那天起,他就活在阴阳夹缝之中,用这些命簿操控生死,换取村庄的风调雨顺。”
“所以每年的今天……”沈涵脸色惨白,“都要有人替死?”
“不。”陈泽突然冷笑,
“不是替死,是献祭!
那些消失的人,灵魂被钉在命簿上,永远为他续写契约。
而我们……”他指着自己的名字,
“我们是最后一环,一旦我们签下名字,契约就将延续百年。”
头顶的瓦片突然碎裂,黑鸟如潮水般涌入地下室,围绕着那块龙形木牌盘旋……
木牌缓缓升起,悬浮在空中,裂开一道缝隙,
里面是一支通体漆黑、笔尖泛着血光的笔。
“签下你的名字,便可活命。”
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温柔而蛊惑,
“否则,今日便是你们的终局。”
方天磊第一个扑了过去,伸手抓向那支笔。
“不要!”陈泽大喊。
但已经晚了,他的指尖刚触碰到笔杆,整个人瞬间僵住,
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枯、龟裂,最后化作一具披着人皮的骷髅,
但是到死,他的手仍紧握着那支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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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换谁来呢?”
陈泽的目光,看着沈涵,看着王旭,呼吸几乎停滞……
门外,晨雾早已散去,可阳光却照不进这间地下室……
“我们……都是你的棋子吗?”
陈泽抬起头,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直视着那支悬浮在空中的血笔,
“龙子承!如果你就在这里,听着我们的每一句话!
告诉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你安排了这一切?”
空气凝固了,黑鸟停止了盘旋,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定格在半空!
木牌上的血迹不再流淌,连方天磊那具干枯的骷髅也微微颤动,像是被某种遥远的记忆唤醒。
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但这一次,它不再温柔蛊惑,而是带着深深的疲惫与悲凉,
“你以为我想当这守契人?你以为我愿意活在这阴阳夹缝之间?
日日夜夜听着亡魂的哭诉,用别人的命续我的命?”
话音落下,地下室的墙壁突然开始剥落,灰烬般的尘埃中浮现出一幕幕不属于现世的画面……
二十年前,暴雨如注。
年轻的龙子承跪在祠堂中央,面前是九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他们穿着古老的祭服,手中捧着那支血笔。
“村庄将毁于饥荒。”
为首的老人说,
“唯有以一人之身承契约,献祭七十二条性命,方可换百年太平。”
“你是村长之子,血脉纯净,命格特殊,而你,必须成为‘守契人’。”
“不!”画面中的龙子承疯狂摇头,
“我宁愿死!”
“死?”老人冷笑,
“你若不死,全村皆亡,你若拒绝,第一个死的就是你的家人!”
镜头一转,一个小女孩蜷缩在角落,满脸泪水,怀里紧紧抱着一只破旧的布娃娃。
“哥……别让他们带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