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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诡异地扭曲着,仿佛每一盏灯后都藏着一双眼睛。
他们穿过三条老巷,终于抵达“观星阁”,龙子承的居所,一座藏在京都最高塔楼里的密室。
门没锁?这不对劲!
龙子承从不让任何人不经通报就踏入此地,陈泽脚步一顿,铜牌在掌心发烫得几乎要灼伤皮肤。
他缓缓推开门,一股寒意扑面而来,屋内温度低得反常,
墙壁上挂着的七面古镜全部朝内翻转,镜面朝墙,像是在躲避什么。
而龙子承,正背对着他们,站在中央的星盘前,手中握着一卷泛黄的帛书。
“你来了。”
他没回头,声音沙哑,
“比我预计的快了半个时辰。”
“你知道我会来?”
陈泽低声问。
“我不仅知道你会来,还知道你听见了‘祂’的声音。”
龙子承终于转身,眼中布满血丝,左脸竟有一道新鲜的裂痕,
如同玻璃碎纹,正缓缓渗出银色的液体。
“我也听到了……三天前,我的镜子开始说话了。”
沈涵倒吸一口冷气,
“你受伤了?!”
“不是伤。”龙子承苦笑,
“是‘替换’,毕竟……我的倒影……已经开始渗透现实了。”
陈泽心头一震,他突然明白那股寒意从何而来!
房间里有两个龙子承!
一个站在眼前,另一个,则安静地映在墙上未完全翻过去的那面铜镜中?!
镜中的龙子承,嘴角扬起,却没有跟着真人一起笑。
“你们爷爷封印的不只是镜门。”
龙子承压低声音,
“他还藏起了‘破镜十三图’,那是开启与关闭镜渊的唯一法门。
但图纸被分成了十三块,藏在十三个‘真实之物’里,那些从未照过镜子的东西。”
“从未照过镜子的东西?”
沈涵皱眉。
“比如……”
龙子承缓缓抬头,望向陈泽,
“你奶奶临终时,嘴里含着的那枚铜钱。
她说那是‘一生未见己容’的信物。”
陈泽浑身一颤,奶奶临终前,确实口含铜钱入殓。
按习俗,那是为了买通阴差,顺利过桥。
可现在想来,她一生贫苦,连一面铜镜都未曾拥有。
难道她真的,从未在镜中见过自己的脸?!
“第一块图,在她骨灰里。”陈泽喃喃道。
“第二块,在你爷爷当年封印镜渊时折断的脊椎中。”
龙子承沉声道,
“第三块……在你出生那天,被埋在你家老宅门槛下的胎盘与脐带里,
那是你与这个世界最初的连接,未被任何倒影玷污。”
空气仿佛凝固,陈泽低头看着手中的“如意玉付”铜牌,
它忽然剧烈震动,表面浮现出一道微弱的纹路……
一道残缺的符文,似图非图,似字非字。
“这是……第一道印记。”
龙子承眼中闪过一丝光,
“你奶奶给你的,不只是钥匙,是引路的火种。”
就在此时,窗外一声脆响。
那口悬挂在观星阁顶端的千年铜钟,无风自动,发出一声幽远的鸣响……
而所有翻过去的镜子,齐刷刷转了回来。
镜中,不再是他们的倒影。
而是另一群人,穿着同样的衣服,站在同样的位置,正对着他们微笑……
其中一个,甚至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