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客厅内,沈涵正哄两个孩子入睡。
“妈妈,我梦见爸爸站在很高的地方,风吹得他的衣服哗啦啦响。”
陈无忧突然睁开眼,声音清亮,
“他说,钥匙不是东西,是‘愿’。”
陈无虑翻了个身,嘟囔着接话,
“我还梦见……我们爬楼梯,一百零九层,每走一步,天上就多一颗星星。”
沈涵心头猛然一震,她没告诉任何人,自从陈泽消失那晚起,她就开始做同一个梦!
一条无尽回旋的阶梯,通往一座孤塔。
台阶由白骨与碑文铺就,两侧站着无数沉默的身影,都是曾跃入光缝的守门人。
而最顶端的门前,总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在等她,
他不回头,只低声说,
“你来了,但还不能留。”
她一直以为那是思念成疾的幻觉得可现在,连五岁的孩子都能说出“第109层”……
不可能只是巧合吧?!
第二天清晨,沈涵抱着那枚玉符,走进了市档案馆最偏僻的角落。
她要查的,是京都电视塔的历史资料。
尘封的卷宗被翻开,泛黄的图纸上标注着建造记录:
“竣工年份:1965年,原设计共108层。
因结构安全问题,第109层方案于1963年废止,从未施工。”
可就在档案末页,夹着一张手写笔记,字迹苍老颤抖:
“第109层非物理存在,乃‘界隙之枢’。
每逢双月圆、天地气机交汇之时,电梯若无人操控自行上升,
并在虚数刻停留十三秒,则门将微启。
守门人曾言语‘吾妻若至,请代我抚其发。’
记录者:林观潮,前塔楼工程师,癸卯年七月初七。”
沈涵的手指僵住了,林观潮?
那是陈泽外公的名字,早在她出生前就已去世的人。
而更让她呼吸停滞的是,这份记录的日期,竟然是十年之后的今天?
或者,不是错,是未来,在向她传递讯息?
与此同时,在九渊界的星河深处,陈泽猛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意识本应分裂于万千碑林之间,维持门的平衡。
可就在刚才那一瞬,他感受到了一丝异动,有人,正在用“愿”触碰门扉。
不是攻击,不是窥探,而是……呼唤,而且那气息如此熟悉!
“无忧?无虑?”他喃喃道,心中涌起狂澜。
随即,龙子承的声音从虚空中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们比预计早醒了五年,血脉觉醒的速度超出了所有守门人的推演。”
“谁干的?”陈泽怒吼,“是谁引导他们接触门的意志?!”
“不是谁。”龙子承望向远方那面映照人间的镜门,
“是她,他们的母亲,她在做梦,而梦,成了桥梁。”
陈泽浑身一颤,原来,沈涵每一次入梦,都在无意中激活了血脉共鸣!
孩子们每一次描画青铜门的纹路,都是在复现开启之仪?
而那幅画背后的古字……根本不是来自九渊!那是未来的他们,穿越轮回写下的答案。
“你不该让他们知道这些!”陈泽嘶声低吼。
“可你忘了。”
龙子承轻叹,朝着陈泽说道,
“真正的门,从来不是靠力量维持的……
它靠的是,爱不肯断,念不曾熄。”
夜再次降临。
电视塔下,一个女人牵着两个孩子的手,缓缓走近铁门锈蚀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