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却还是早起为她熬了小米粥,因为那天是她每月一次的胃痛日。粥煮得有点糊,他却固执地守在厨房,说“糊了的部分我自己吃”。那一刻她突然意识到,爱就是生病时依然记得对方的需要,就是宁愿自己吃糊粥也要把最好的部分留给对方。
她也想起了上周他们的小争执。为了客厅沙发该不该换个位置,两人各执一词。最后是刘烨先妥协:“你想换就换吧,我适应几天就好了。”可真正打动她的不是妥协本身,而是第二天他下班回家,看着调整后的客厅说:“你这样摆确实更合理,阳光能照进来了。”
爱是放弃固执,是看见对方的视角,是在小事上给予的尊重。
窗外传来极轻微的沙沙声,是夜风拂过玫瑰丛。陈婷轻轻起身,赤脚走到窗边。月光下的花园宛如一个静谧的梦,那些玫瑰在夜色中似乎散发着幽微的光。她忽然明白了——婚姻就像这花园,不是永远繁花似锦,而是有花期有休眠。重要的是无论季节如何轮转,园丁始终在照料,根系始终在生长。
回到床上时,刘烨无意识地伸出手臂,将她揽入怀中。这个动作如此自然,仿佛是他们身体的本能记忆。陈婷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那沉稳的心跳,突然涌起一股深切的感恩。
她感恩的不是完美的婚姻,而是这个愿意与她一同修补不完美的男人;感恩的不是从未有过风雨,而是风雨中始终共撑一把伞的坚持;感恩的不是永远激情澎湃,而是在平淡日子里依然能发现微光的眼睛。
“在想什么?”刘烨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带着睡意初醒的沙哑。
“在想你。”陈婷诚实地说,手指轻轻划过他睡衣的纹理,“在想我们。”
刘烨睁开眼睛,在昏暗中寻找她的目光。“我也在想。想今天小雅送我们到门口时,她看杨帆的眼神——有了新的理解,少了些怨怼。”
“他们会找到自己的路。”陈婷说,“就像我们当年一样。”
“是啊,”刘烨将她搂得更紧些,“跌跌撞撞,但方向始终是彼此。”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但那是饱满的沉默,充满无需言说的懂得。陈婷想起母亲生前说的话:“婚姻到最后,就是一个眼神能代替千言万语。”那时她还不懂,现在她明白了——当两个人共同经历了足够多的黎明与黄昏,惊喜与失望,欢笑与泪水,就会生长出一种超越语言的默契。
“延,”她轻声说,“如果重来一次,你还会选择我吗?”
刘烨没有立即回答。就在陈婷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他开口了,声音在夜色中清晰如钟:“不会。”
陈婷身体一僵。
“因为‘选择’意味着有别的选项。”刘烨继续,声音里带着笑意,“而对我而言,从来就没有选项。你是我唯一的选择。”
先婚后宠的妻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