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纠正李象在“就如何成为二叔这样的贤王”上的认知错误,楚王殿下决定亲自领着他去给长孙皇后认错。
于是,两刻钟之后,甘露殿内。
“皇祖母,象儿错啦!”被二叔一路提溜到长孙皇后面前的李象,认错的态度那叫一个诚恳:“还请您不要生象儿的气!”
“……”长孙皇后闻言,却是将目光看向一旁的李宽:“宽儿……”
“母后,象儿这孩子实在是有些淘气,不过我已经教训过他了。”楚王殿下闻言笑了笑:“您看,要不要原谅他?”
“二哥,你说这话亏心不亏心呐?”李泰这会儿正在跟李治下棋呢,听闻此言,当即转头侧身回望李宽:“你小时候……”
“我小时候可没往我皇祖母的羹汤里放活鱼。”李宽说完,还瞪了李泰一眼。
李泰闻言立马悻悻收声。
而机智的九殿下,这会儿看了李宽和长孙皇后一眼,便立马出手——抓住这短暂的空档,悄悄替换了两枚关键棋子,将自己原本的颓势给挽回大半。
这一手,既是为自己在棋局中抢占先机,也是为了待会儿二哥“脱困”留了后手。
“象儿,皇祖母没有生你的气。”长孙皇后此刻看着李象,语气温和:“但是,你要切记,以后可不能再这般莽撞行事。”
“嗯!”李象闻言重重点头:“象儿记住了!”
“小象儿,过来。”李泰见状,朝李象招了招手:“过来看你四叔是怎么将你九叔杀得个片甲不留的。”
“哦!”小胖子闻言,立马颠儿颠儿地奔向了战场中心。
“母后,”李宽心里早就清楚,在离开之前,他总归是要向长孙皇后正式道个别的。
可碍于一些双方都心知肚明的原因,他又不想过多言语:“象儿这孩子……天性纯真,这一点儿……倒是随了他四叔;不过正因为如此,所以才需要对其好好引导,否则……这棵小树一旦长歪,想要纠正,可就难了。”
“宽儿,你恨母后么?”对于李宽的这番话,长孙皇后并没有给出回应,反而是用略微颤抖的语气,问出了这盘桓在她心间许久的那个问题。
“不恨。”李宽闻言却是不假思索道:“小时候祖母教导过我,说儿臣的娘亲,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好女子——至于我的好父皇……嗯……祖母虽然没有明着指责他什么,但是他少时闯了哪些祸……儿子大多都是清楚的。
现在想想,其实祖母就是怕我将来恨您。
她知道,您身为女子,这事儿您做不得主,您有您的苦衷。
她更清楚,将来若是她不在了……在大多数时候,您都会护着我。
所以她不让我对您……心存芥蒂,她宁愿让我去恨那昏君。甚至我猜想她或许也对姑姑交代过——因为姑姑提到您跟父皇,也是这么说的。”
李宽说到这,用力眨了眨眼,试图驱走眼底的潮湿:“而这些细节,在如初出生之前,儿臣是不曾察觉的,可时至今日,再回想起来,才明白,祖母对儿臣的爱,一直都藏在那些过往岁月里。
藏在了……儿臣以为当时,只是些寻常的祖孙对话中。”李宽说完,见长孙皇后眼中飘起了泪花,他想了想,强颜欢笑道:“虽然我幼时不曾……可祖母给我的关爱,姑姑对我的疼惜,已经足以支撑我长成顶天立地的男儿。”
“……”李宽的这番话,在长孙皇后的心湖之中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她此刻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似乎已经失去了开口的勇气。
“哗啦啦!”
“哒哒哒……”
然而就在此时,在另一边下棋的李泰,突然伸出大手朝棋盘上猛的一挥,将棋子扫落在地:“李治!你居然敢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