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不甘心就这么空手而归。龙肆的龙族血脉是重要线索,一旦能抓住他,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找到龙族的老巢,这可是泼天的功劳。既然已经确认妖族与龙族有关联,这线索绝不能断。叶震沉吟片刻,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冲几个眼神活络、修为稍高的子弟抬了抬下巴:“你们五个留下,继续在山里侦查。把阵法盘和传讯符都带足了,分片搜,别放过任何可疑的地方。”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记住了,一旦发现妖族的消息,不许轻举妄动,立刻用传讯符报给我,明白吗?他们能杀了叶学兄弟,绝非易与之辈,别白白送命!”
被点到名的几个子弟连忙点头应道:“是,叶震哥!您放心!”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叶学兄弟俩修为不低,却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可见那妖族和龙族有多棘手。自己这点本事,还是老老实实侦查,别想着抢功为好,保命要紧。
叶震最后瞥了眼连绵的山峦,山尖隐在云雾里,像藏着无数秘密。眼底闪过一丝不甘,拳头在身侧攥得发白,终究还是转身:“剩下的人,跟我下山!”大部队跟着他转身,脚步声踩过落叶,渐渐往山下走去。
他得先回家族复命,就说妖族可能逃向了邻山,需得另做部署。至于剩下的事,就交给这些留下的人了。山风吹过林梢,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谁在暗处低笑,又像在嘲笑着这场徒劳的搜寻,在山谷里久久回荡。
叶震在荒山野岭搜了大半日,脚下的枯枝败叶被踩得“咯吱”作响,除了叶学兄弟冰冷僵硬的尸体,连半点龙族或妖族的踪迹都没寻到。地上散落着断裂的法器碎片和干涸的血迹,只余下满地狼藉和弟子们疲惫不堪的脸。他望着天边渐沉的暮色,夕阳把山林染成一片猩红,心头的怒火与不甘烧得愈发炽烈,像有团火在胸腔里翻腾。可他也明白,再耗下去亦是徒劳,夜色将至的深山更难搜寻。只能强压下火气,咬着牙挥手吩咐弟子:“把叶学他们的尸体收敛好,先回叶家府邸,此事从长计议!”一路无话,队伍里的沉默比山间呼啸的寒风更让人窒息,每个人都低着头,没人敢看叶震阴沉如水的脸。
转眼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山洞深处,潮湿的石壁上渗着细密的水珠,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清香。这里的灵气比外界浓郁数倍,丝丝缕缕缠绕在周身,滋养着受损的经脉。小帅靠坐在石壁上,手里把玩着一枚圆润的灵珠,脸色已恢复了大半红润,连尾巴尖的毛都重新变得蓬松发亮。他前阵子为了护着龙肆撤退,几乎耗尽了体内的法力,丹田一阵空虚,险些伤及根基。亏得小狸的母亲每日穿梭在密林里,寻来不少固本培元的灵草——像百年份的紫河车、沾着晨露的龙须草,日日熬成泛着微光的药汤给他服下,又以自身精纯的妖力为他梳理紊乱的经脉,这才恢复得这般快。
“姨,真得好好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小帅欠了欠身子,语气里满是感激,尾巴不自觉地在身后轻轻摇摆,“要不是您那天及时赶到,又这般细心照料,我和师父这次真的就遇难了,怕是连尸骨都得喂了山里的野兽。”
小狸的母亲正坐在石桌旁,用石碾子细细碾着草药,闻言抬眼笑了笑,眼角的细纹里盛着温和的暖意:“你这孩子,跟我还客气什么。咱们邻里邻居的,本就该互相照应。只是……”她话锋一转,带着几分好奇,“你什么时候认了龙肆做师父了?前阵子见你俩在山涧边碰面,还跟斗架的公鸡似的,谁都不肯让谁。”
小帅脸上一热,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耳尖都红了。他简单把当日遇险时,龙肆为了护他,硬生生挨了叶震一记淬了符咒的重击,自己却被震得口吐鲜血的事说了说,末了又忍不住望向洞内侧卧的身影,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姨,你说师父怎么还没醒啊?都半个月了,我真怕他……”后面的话没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