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纺织品纵横纤维可呈“十”字形裂开。如果凶器是枪刺,那么,裂口就应该是类似三角刮刀所形成的那样,裂口较小,纤维断端整齐,起毛现象较少,而不会形成这样的“十”字形裂口。
如果徐桂云的死因是枪弹创,那么,一颗子弹就应该顺利地通过裤子、裤带上的所有裂口,当然,还有处于它们两者中间的那节腰椎骨上的孔洞。
徐功伟用一颗步枪子弹做实验,但实验结果也出现了问题:子弹能通过死者的裤子和裤带上的裂口,但却不能通过腰椎骨上的孔洞。
步枪子弹通不过,再用“五四”式手枪子弹和马牌撸子子弹试一试,也都通不过。
真是件怪事!为什么一颗子弹能穿过死者前面的裤子和后面裤带上的裂口,却穿不过它们两者之间的腰椎骨上的孔洞呢?
没想到,用以否定别人的依据,反过来又同样否定了自己。
推翻别人的鉴定容易,要证实自己的鉴定正确,却难乎其难啊!
鉴定工作面临着难题,但徐功伟和李贤俊没有放弃。他们在完成正常的出现场、尸检、化验等繁忙工作的同时,始终没忘记这个外援的鉴定任务,反复观察、检验有关物证,查阅资料,一有时间就坐下来分析、探讨,合力攻关。
终于,李贤俊从那节腰椎骨上看出了问题——预应力!
人身上不同部位的骨骼,骨质并不是相同的。腰椎骨的骨质呈海绵状,密度小,当枪弹快速进入时,有一定的膨胀力,疏松的骨质被挤向四周;弹头穿过后,又有几分复原,弹孔就自然缩小了,以致原来的弹头不能再通过。
听了李贤俊的分析,徐功伟顿有所悟,拍了拍大腿,连声说:“有道理,有道理!”稍停,又说:“咱们再做做实验吧!我出去弄点牛骨头、猪骨头来!”
别看徐功伟是组长,却从不摆组长的架子。他腿勤手勤,许多费时费力和外出跑腿的事一般都由他做。他到肉食加工厂要来一些牛骨头、猪骨头,和李贤俊一起到省公安厅验枪室做实验。
叭!叭!叭!
李贤俊手握“五四”式手枪,对准一块牛腰椎骨射击,徐功伟做记录。枪声响过,他们用弹头比量牛腰椎骨上形成的弹孔……
啊,弹孔比弹头小,弹头同样通不过!
实验成功了,“难题”破解了!两个人特别高兴。
这就是说,徐桂云的死因果然是枪弹创。
他们没有忘乎所以,继续冷静地思考。子弹射击牛的松质骨是这样,如果射击牛的密质骨又会怎么样呢?徐功伟拿过来一块牛的肩胛骨,李贤俊用同一支手枪在同样的距离向牛肩胛骨射击。射击后发现,子弹仍然可以轻易地通过弹孔。
原来如此!奥秘就在骨质的预应力上。牛的肩胛骨是密质的,没有预应力,所以弹孔不能缩小。由于送检的徐桂云的腰椎骨是呈海绵状的疏松骨质,在子弹进入时产生膨胀,穿过后弹孔有一定程度的缩小,以致弹头不能再度通过。这一点使原鉴定法医忽略了枪弹创的可能性,而把刺创作为致死原因了。
死因找到了,凶器认定了,徐功伟和李贤俊进而从弹孔的斜穿方向,推定子弹飞来的角度。据介绍,人们发现徐桂云尸体时,她是半躺半坐呈仰卧位倒毙在沟里的,那条帆布裤带的尾部和铁扣似插未插……
两位法医据此想象当时的情景,如同亲眼目睹——
徐桂云被害一案,不可能是仇杀和财杀,极可能是强奸杀人。犯罪分子对到部队探亲的徐桂云威胁并扼颈实施强奸后,徐桂云并没有窒息而死,她苏醒后羞愤难当,一边系裤带一边痛骂犯罪分子,决心告发他。她很可能知道犯罪分子的身份。她的话使犯罪分子惊恐万分,为了灭口便向她开了一枪。这个射击的角度,是与被害人所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