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是什么?这是本案的一个关键性问题。
徐克对李贤俊说:“李老,那就谈谈你的根据吧!”
李贤俊想了想说:“我的根据是这样几点:犯罪分子要通过上亮子进入室内,必须起掉玻璃,那么钳子是最适合的工具了。他很可能在入室作案的时候被这个突然进来的姑娘堵住了,于是钳子又成了他杀人的凶器。被害人同他进行了搏斗,她这些抵抗伤就是明证。钳子小,加上被害人进行搏斗,打击几下不易致命,这就是她脸上伤创为什么这么多的原因。”
徐功伟点点头,表示赞同,补充说:“还有,说凶器是钳子,这从尸体上也能看出来。看,有些伤创是方形,中间还有一道印,这就是钳子的两个顶端闭合起来的形状。”
徐克指着尸体的面部说:“不过,右额部这块损伤面积很大,也很深,颧骨骨折,创底深达颅腔,钳子能形成吗?有的同志说,这伤是电镀折叠椅形成的。”
“不,也是钳子。”李贤俊肯定地说,“是用钳子反复多次凿的。”
徐功伟说:“如果犯罪分子使用的凶器是钳子,那么就可能是一个人作案;如果加上电镀椅子,就有可能是两个人作案了。我认为犯罪分子是一个人。”
徐克莞尔一笑,说:“徐老,李老,你们的观点其实和我的一样。我认为,犯罪分子使用的凶器就是一种重量较轻、容易挥动、有棱有角、有小长方形接触面的铁质钝器——那不就是克丝钳子吗!现在你们这么一说,给我把关啦!”
徐功伟和李贤俊相视而笑。哼,年轻人,早知道你是在故意“考”我们!
第二天,法医们再次来到化工学校,参加对现场的复查。
教务科办公室一切都保持原样,除了三张桌子、两个卷柜、两把电镀折叠椅子外别无他物。学校是清贫的,一所中专学校科室的办公设备就是这样简单、寒酸。地面上用白色粉笔画着被害人尸体的位置,一摊吓人的血迹已经干了,变成了紫褐色。人们依稀嗅得出空气中的血腥味。一个教书育人的地方竟然发生了这样一起血淋淋的杀人案件,使人痛心疾首。
化工学校笼罩在一片沉重、悲伤的气氛之中。刘梅被害,在这所学校引起了巨大的震动,从教师到学生,都为她的不幸深感震惊和悲痛。
刘梅,那是一个多么好的姑娘啊!
她身材匀称,容貌秀丽,谁见了都说她是个漂亮姑娘。她在1983年11月进入这所学校办的化工厂当工人,起初是在分装车间干活儿,因为表现好,从第二年3月起,调到学校收发室作收发员。在收发室工作,自然和教师、学生们的接触就多了。人们都知道她是个虚心好学、待人热情、手脚勤快、工作认真的姑娘,给她以一致的好评。1985年12月,学校又调她到教务科当干事。看,从工厂工人到学校收发员,再到教务科干事,她工作仅两三年,进步就这样快。她在家里也是个人人夸赞的好姑娘,孝敬父母,尊敬哥哥和姐姐,周围邻居也对她赞不绝口,说她将来一定有出息……
可是,这样一个好姑娘,却突然被人杀害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究竟为什么呢?是哪个心毒手狠的家伙杀死了她?全校师生和被害人的家属强烈要求公安机关查明案情,抓获凶手,予以严惩,为刘梅报仇。
化工学校的教职员工怀着悲痛的心情,向侦查技术人员讲述了刘梅被害前一两天的情况。从他们自然平淡的谈话中不难看出,刘梅是怎样以对待工作极端负责任的精神走完她短短人生的最后几步的。
徐校长说:“最近一段时间,我们校师生正忙于期末考试。出事的前一天,就是1月24日上午10点,刘梅很慌张地找到我说:‘校长!我们教务科进去人了,好像用钥匙开的门。卷柜的锁头鼻子被人动过了,不过里面放的卷纸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