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妆容精致的女人,对姜榆也越发不耐烦,言语间满是冷漠与疏离。
姜榆吵过、闹过,甚至哭过、求过,可每次沈琢玉只要低个头、说句软话道歉,她便会心软原谅。
她总告诉自己,对方只是压力太大,只是一时糊涂,心里终究是有她的。
可她从未想过,自己在对方眼里竟只是块撕不开的狗皮膏药,是黏在身上的负累。
哪怕后来两人已经领了证,她依旧像个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没有公开,更没有一场像样的婚礼。
就连她的父母,都因沈琢玉母亲的刁难而反对这门亲事,可她还是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姜榆彻底心死,是在她怀孕之后。
她陪着沈琢玉从校园到“婚纱”,整整十年光阴,耗尽了最宝贵的青春。
她忍受着他母亲的刁难、他朋友们的奚落,只因坚信彼此相爱,便能够排除万难。
外人的闲言碎语罢了,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只要两人心里有对方就够了。
可姜榆万万没料到,自己于沈琢玉而言,不过是枚用来挡在苏蓉蓉身前的棋子,是他护那女子周全的工具人罢了。
而沈琢玉身边的兄弟好友,原来是早就知晓这其中原委的。
唯独她,像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一腔赤诚错付,硬生生蹉跎了十年青春。
原来,沈琢玉自始至终放在心尖上的,从来都只有苏蓉蓉。
为了那个女人,他竟能狠下心伤害自己的妻儿。
眼睁睁看着苏蓉蓉将她狠狠推搡在地,看着她倒在一片刺目的血泊中,任凭腹中尚未成形的孩子悄然流逝。
而那个男人,眼底却没有半分怜惜,只有对苏蓉蓉的维护。
姜榆躺在病床上,气息奄奄,浑身的伤痛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当她颤抖着点开手机,屏幕上丈夫与苏蓉蓉相拥的亲密照片,瞬间让她窒息。
眼前阵阵发黑,天旋地转间,耳边监护仪单调的“滴答”声,好似都成了索命的符咒。
姜榆只觉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彻骨的寒凉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将最后一丝生机与希望彻底吞噬,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
出院后,她强撑着残破的身躯回到曾经的家,却撞见沈琢玉竟已堂而皇之地将苏蓉蓉接进了他们的别墅。
客厅里,两人依偎在一起,言笑晏晏,亲密无间的模样,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刺穿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碾碎了她最后一点残存的念想。
姜榆彻底心如死灰。
沈琢玉生日那天,她亲手点燃了整栋别墅。
火光冲天中,她望着熊熊燃烧的家园,脸上勾起一抹凄厉的笑,纵身跃入火海。
这,便是她送给丈夫的最后一份“生日礼物”。
“再见了,沈琢玉!”
“如果有下辈子,再也不要遇见你,再也不要爱上你。”
姜榆平静地躺在火海之中,灼热的气浪舔舐着肌肤,痛楚钻心,她却闭上眼,任由意识被浓烟与灼痛裹挟,静静等待死亡降临。
可就在神智即将涣散之际,一道熟悉的身影冲破滚滚烈焰,奋不顾身地向她扑来。
姜榆看着对方浑身狼狈、皮肤灼伤、双眼通红的模样,心脏像被狠狠揪住,又疼又悔。
男人扑到她身边,滚烫的手掌紧紧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姜榆的心脏骤然被狠狠揪住,又疼又悔,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别救我!”
她嘶哑着嗓子推搡对方,力道微弱得像羽毛,“我不值得……你快走!”
可任凭她如何挣扎、驱赶,甚至用尽全力去掰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