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黄沙之上,妖月尾随一侧,禁不住询问:“主上,我们去哪里?”
“道在脚下。”
青年淡淡,道韵自然而然散入天地,已然嗅到了一股浓浓的气息。
妖月心中一叹,只感到自己只是一粒萤火,而主上正如一轮皓月,他拥抱的,乃是整个星空。
一脉心香摇曳天地,不觉间,身侧二人已被青年纳入阴影空间之内。
处身一座沙山之上,青年的身影变得恍恍惚惚,踏月境之下的修士很难能觉察到。
沙山之外,一队残兵败将正在不停跋涉。
潜城失败,必须尽快与北蛮大军汇合,共同击破南疆。
太夜无肠脚踏一头北海天鹏,在天空滑行。
他目光略略回首,不经意剑暼了那座沙山一眼。
“这么快就追来了,好的很,此战还是大意了,不过,还好,希望你重蹈我的覆辙!”
一声冷笑,转过头去,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现。
噗通,噗通。
青年的眼中,跳动着的并非是一颗颗心脏,而是一朵朵生命烛火。
生命只有一次,烛火燃尽,便是终结。
这些北蛮人燃烧的,正是一腔热血。
青年摊开手掌,一粒殷红血珠,正在不停起伏跳动。
这一滴精血,当然是通过与太夜无肠一战,从其血脉中取得的。
“很有意思的血运,通过燃烧,不断提纯,既提升个体纯度,同时反哺给那个幕后施法者,北蛮人的血运大法,不简单!”
这种手段,比之剑巫之道,更直接,蛮横,霸道。
那个幕后施法者,据有无数个体战力,浓缩在身,个体越多,战力越强,这种力量不同于信仰,却胜似信仰,如同太夜无肠,他是那个幕后人物么?如若不是,如若是北蛮之主,那人的战力可以说当下首屈一指。
一念间,青年和光同尘,形貌俱变,融入了浩浩大军。
即便太夜无肠察觉到了,他也毫不在意。
一切挡道者,当迎刃解之。
大军昼夜不停,一路穿越崇山峻岭而去。
数日之后,一派险恶山岳之前,正是一片一望无际的青青草原。
馒头般的甲帐星罗棋布,牙旗猎猎,无数雄壮战士密如沙海,一股浩荡的气血之力直冲云霄,在大军上空聚合成为一头六翼怪兽形态,色如鲜血,如虫如蟒,不时发出声声嘶吼。
那是北蛮人崇拜的祖兽——血海天曈,以北蛮人的共同意志,所凝聚成的一头活的图腾。
太夜无肠率领大军在附近驻扎,一个人步行而去,神情极为严肃,及至那高大寨门之处,膝跪在地,手捧一根卷轴,朗声道:“罪臣太夜无肠,征战潜城无果,损兵折将,特来缴旨请罪!”
他连唤数声,却无人回应,正在犹疑一刻,一股无形之力骤然从天而降,砰的一声,重击在太夜无肠后背之上,直打的他三尸神欲碎,七窍喷血,周身骨裂,犹如爆豆,却不敢动作,任由那股无形的刑罚之力接连落下,一直打了十五鞭,方才收手。
“押入囚牢,禁闭十日!”
一个声音幽幽传来,太夜无肠闻言大喜,知道这份责罚却是轻的,当下感激道:“谢右侯大人!”
他连连拜谢,仓皇去了,生怕下一刻,喜怒无常的右侯大人会改主意。
左公右侯,上下贤王,乃是蛮帝四大臂助,平素代蛮帝行使政令,稳定北蛮大局,而右侯正好分管刑罚,故而太夜无肠的罪责便由他裁定。
“潜城一战只是试探虚实罢了,太夜无肠能够破城杀敌,从容而返,虽然最后损兵折将,其实已然大涨我北蛮威风,功大于过,否则本侯焉能轻轻放过